而苏文石也是向后退了几步,呈守护状守在了恒卓渊身前。
恒严晖微微一愣。
苏文石可是一向最忠于苍正帝之人,也一直看恒卓渊不顺眼,甚至可以说嫌弃与厌恶并存。
他原本以为,苏文石会对恒卓渊拳脚相向。可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恒卓渊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苏文石的肩膀,道:“石头,累了就歇一会儿。这些不过是跳梁小丑,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苏文石没有说话,却当真收了架势,退到了恒卓渊身旁!
“你……你们……”恒严晖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是,此时再说这些,又有何益处?
恒严晖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来:“杀!”
只是,伴随着他这个杀字的吐出,殿内骤然刮起了一阵风。
一阵暗红色的风!
风中隐隐有血色腾龙!
是血龙卫。
一队血龙卫,横阻在叛军与恒卓渊等人之间,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无论叛军如何冲杀,都无法冲过去!
见状,恒严晖猛地回头,目光四下搜索了一下,继而喊道:“姜常,你们还不出全力吗?再不出全力,这恒朝江山,就要落入恒卓渊手里了!到时候,莫说是我,就连你们也同样再无宁日!”
姜常没有应声,只是目光阴沉的看着恒卓渊。
恒卓渊淡笑:“姜常,或者该说简山,你们痕天一族的尊者,让本王代问你好。”
“你什么意思?”简山心中一突,开口问道。
“什么意思?”恒卓渊微微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块兔子形状的玉佩,“你以为你们的眼睛,为何会忽然露出痕天一族的特征?你又以为,你们的尊者,隐藏的有多深呢?”
“老富商?左邻张家?京郊陈家?青州徐家?还有景海风家寨?”
恒卓渊每说一家,简山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只因恒卓渊所说的那些家,全都是他们痕天一族,在这几十年间,暗暗埋下的暗桩,隐藏的极好。
怎么会……
“嗯,还有宫里的这些位。”恒卓渊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已经是面无血色的媛妃,“不好意思,本王会将他们一一尽数拔除。终有一日,本王会将你们痕天一族连根拔起!”
连根拔起四个字,如同重锤一般,重重的砸在了简山的心上。
在这一瞬间,他知道,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不是虚假的!
对方说得出,就必然做的到!
无论他们有多少谋划。
无论他们隐藏的有多深。
不管他们是不是在别的国家,还隐藏有人手。
不管他们如何躲藏。
面前这个男人,终将要把他们痕天一族斩尽杀绝!
在这一刻,简山颤栗了。
他挥手,不顾一切的发动了攻击。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他心底的恐惧。
只是,结果却向着,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着。
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的血龙卫。他们只知道,若他们敢向前,敢伸出手中的兵刃,死亡就会立即将他们淹没!
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只知道,只有当他们放下手中的兵器,跪地投降的那一刻,他们才会是安全的,他们才能逃脱一死!
带血的兵刃扔了满地,所有的叛军,全都战战兢兢的跪伏于地。
只剩下那些身上带着痕天一族的血脉,眼睛呈现红棕色的人,还在负隅顽抗。
简山等人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局。
到了这一刻,他们想的不是如何杀人,而是如何逃走了。
只是,逃走似乎也同样不容易。
因为每一个试图逃走的人,都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简山想要冲出去,却只觉得胸口一痛,口中禁不住就吐出血来。
“为什么?为……什……么?”简山摇晃着,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不通,为何会是这样。
而在他摇晃的,有些不清楚的视线中,忽然缓步走出一人。
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身着一袭淡淡青翠色衣裙,缓缓走了出来。
在这漫天肃杀,遍地鲜血中,这一抹青翠色,就仿佛是冬日里的一抹暖阳,照耀进了所有人的心间,令所有人情不自禁的精神一振。
简山忽然柔和了眼神,继而“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恒卓渊的唇,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起身,缓步迎了上去,伸手牵起了对面女子的素手,声音柔和的说道:“王妃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