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康给恒卓渊施礼道:“小人见过璟王殿下。之前,殿下遣人来老太爷坟前禀报,说王妃生下了一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恒卓渊微微点头。虽然云老太爷已然过世,但是他相信,香湘一定会想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九泉之下的云老太爷的。
而云湘滢刚生产完,不便走动,他又实在脱不开身,这才遣人去了一趟。来
云康就继续说道:“小人想着,老太爷生前,最惦记的就是王妃了,便自作主张,想来求见王妃一面。只是,来时耽搁了时辰,小人到了王府外,就已是入夜之后。”
后面的话,云康不说,众人也明白过来。
按规矩,云湘滢身为王妃,本就不便见外男,何况此时已是晚上。
而果然,随后云康就说道:“小人也是此时才醒悟过来,小人求见王妃一事多有逾矩,实属不该。”
“那你偷偷潜到,殿下书房左近,是意欲何为?难道你不明白,你这般行事,是在给云老太爷抹黑吗?”清寒质问。
云康就跪了下去:“殿下……”
恒卓渊微微摆手,道:“你不必解释,本王明白。你不便见王妃,就想着悄悄看一眼本王,等回去之后,也好对云老太爷说,本王与王妃很好。”
云康点头,几乎垂泪。
他也说不清,先前他究竟是怎么,如同魔怔了一般,莫名的非要偷偷的,来看一眼璟王。
而此时面对璟王的通情达理,云康却忽然就感觉,这是老太爷的魂魄,在冥冥中驱使他前来的。
否则,他便不会听到,雪绒丸一事。
想到这里,云康急急说道:“殿下,雪绒丸是还有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清寒立即景。
“云康,这雪绒丸是保命良药,极其珍贵。你且替我收好,万万不可让王妃知道,明白吗?”云老太爷叮嘱道。
云康盯着那锦盒,说:“老太爷,小人想不通。”
“想不通,当初我为何不肯,服下这粒雪绒丸,如今也不肯将实情,告知于滢儿,是不是?”
云老太爷问完,不等云康回答,即径自继续说道:“都是些傻孩子啊……这么珍贵的雪绒丸,却要用在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身上,何其的暴殄天物啊!”
“可是老太爷……”云康试图劝说云老太爷,却见云老太爷微微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下去了。
“用这么珍贵的药丸,换我这风烛残年的老头子,苟延残喘的多活几年,不值当啊!那两个孩子……”
云康几乎泣道:“老太爷说,那两个孩子,都是极其孝顺之人。可是他已经拖累了姑娘,害姑娘这十年过的孤苦。”
云康下意识的,用回了原先对云湘滢的称呼,而不是称呼她王妃。
“老太爷说,眼看着姑娘,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不想继续,拖累姑娘了。早一些离开,姑娘虽会难过,但那终究只是一时的,远比他拖累姑娘,给姑娘带来的伤害,要小的很多。”
云康摇着头,似乎是时至今时今日,也不能理解和赞同,云老太爷的想法。
恒卓渊也同样微微摇头。
云老太爷低估了,他自己在云湘滢心目中的地位。他远没有想到,他的离世对云湘滢的伤害,究竟有多么巨大!
“而璟王殿下,则是他自殿下年幼之时,就看好的孩子。”云康继续道:“哪怕后来殿下心性变得清冷,哪怕后来殿下战败,他也从未对殿下失望过。因为他知道,殿下只是一时沾染了尘埃。终有一天,殿下会重放光芒!届时,无人能再掩殿下锋芒!”
云康说完,恒卓渊轻轻闭了一下眼睛,遮住了其中的动容之情。
伸出手去,恒卓渊亲自将云康扶起。
“云康,回去之后,告诉老太爷,王妃与小公子很好。等过了满月,本王便带着她们母子,到老太爷的墓前,祭拜他老人家。”
“是,殿下。小人记住了!”云康用力的点点头。
恒卓渊看了一眼清寒,吩咐道:“清寒,你随云康回去一趟,将雪绒丸取来。”
“是,殿下。属下保证万无一失的,将雪绒丸拿回来!”清寒精神振奋的应道。
清寒看向云康的眼神,极为热切。他感觉这简直就是峰回路转、绝处逢生啊!
在清寒与云康离开之前,恒卓渊忽然又道:“云康,老太爷说的对,明珠蒙尘只是暂时的,终有一日,它所绽放的光芒,会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
云康回身,冲着恒卓渊,深深的施了一礼,然后才与清寒一起,离开了璟王府。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恒卓渊才看向毒鬼,缓缓说道:“毒鬼,把你还未说完全的话,全都说出来吧。”
闻言,毒鬼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