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单膝点地,跪在恒卓渊面前,却并不开口说话,而是四下里张望着。
恒卓渊淡声说道:“王妃还在休息。”
只不过,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恒卓渊拿着一方手帕,似乎在擦拭着什么,手帕上也显露出,些微的殷红色。
似鲜血,更像是朱砂印泥……
清寒扫了一眼后,垂头恭声说道:“殿下,属下等无能,请殿下责罚。京城中关于王妃的流言愈演愈烈,而皇上早日早朝之时,当着一众朝臣的面,亲口下了谕旨,命殿下将败坏皇室名声……的云氏女交出来。”
清寒在说到“败坏皇室名声”几个字之时,明显有一个停顿。显然,苍正帝所说的,并不仅仅是这一句,应该还有许多,诸如“不贞不洁”之类的话语。
闻言,恒卓渊的脸色如罩冰霜。
“清盛在做什么,嗯?”恒卓渊的声音,更是冷冽的让人从心底发寒。
清寒低声回答:“是属下等没有想到,皇上会忽然提起此事,这才猝不及防……”
“本王在问你,清盛在做什么!或者,说的更清楚一些,在王妃这件事上,他做过什么?”
“这……”
清寒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在这件事上,清盛并非有意怠慢,却针对此事做了不少谋划,但是不得不承认,清盛做事的重心,并不在这件事上。
在感觉到恒卓渊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更甚之后,清寒还是出言,为清盛分辩道:“殿下,清盛在第一时间里,就派人清理了,散布流言的人,后又……”
“啪”的一声,桌面碎裂的声响,令清寒剩下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本王已经给过他机会,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将本王的话放在心上!”恒卓渊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厉。
如此的下属,即便能力超群,他也是不愿再重用的!
闻言,清寒心中一凛,忍不住还是出言,为清盛说话:“殿下,清盛在处理流言这件事上,或许是有所疏漏,但是在其他方面,他都做到了极致……”
“清寒……本王以为,你该是知道本王脾气的!”恒卓渊垂眸看着清寒,“既然你不知道,那么本王就再重复一次。”
“若是没有王妃,陪在本王的身边,纵使本王坐拥这江山天下,又有何意义?江山,在王妃的面前一钱不值!”
话落,恒卓渊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可听懂了?”
这番话,恒卓渊曾在紫星面前说过。
而紫星最终还是让他失望了,所以紫星被他换掉了,再也不能出现在云湘滢眼前!
他希望这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清寒,不会令他失望。
而清寒闻言,霍然抬头,似乎想要确定一下,恒卓渊是否在说笑。
只是,他看到的是凝重与沉肃。他就明白了过来。
而且,在这一瞬间,清寒也猛地醒悟过来,他竟险些犯下,与清盛一样的错误。
自以为是为了殿下好,继而自作主张、阳奉阴违……
冷汗,瞬间就从清寒额头滑落。
想清楚了的清寒,连忙垂头请罪道:“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
恒卓渊扫了他一眼,并不做声。
清寒当即又说道:“殿下的话,属下明白了,也记在心里了,请殿下放心。”
“嗯!”恒卓渊这才沉应一声,“本王不希望看到,你也如清盛一般阴奉阳违!”
“属下不敢!”清寒连忙说道。
“皇上有没有说,要本王交出王妃后,要做什么?”恒卓渊出声问道。
“皇上说是要当众烧死王妃,以洗雪皇室的耻辱。”
“呵……”恒卓渊低沉一笑,“皇上这是阴谋不成,打算明抢啊!当真是打的好主意!”
看来,是时候给苍正帝,下一剂猛药了,省得他的目光,天天盯在香湘身上!
清寒又道:“兴王也趁机落井下石,言词当中对殿下也是诸多诋毁。若非朝臣据理力争,恐怕皇上当场就降罪于殿下了。”
“降罪?”恒卓渊冷笑,“本王会给他一个,更好的降罪由头的!至于兴王……他蹦跶的够久了!”
“是。清盛那边已经收集到,兴王足够的罪证。一旦揭发出去,保证兴王再无翻身之地!”
随后,清寒便将兴王的罪证,大概说了一下。
听过之后,恒卓渊的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笑意,说:“户部、刑部、兵部……兴王的手,伸的确实够长的。只不过,这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