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冷哼了一声,说:“周老大人,就是再有原因,也不能阻拦云大人尽孝。毕竟,说到底这是云府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出嫁女来管!”
他的话,可谓是极为不客气,简直就是在直接指着云湘滢,说她是个外人,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去管云府的事!
“呵”恒卓渊低笑一声,看着那老者,“璟王妃是出嫁女,轮不到她来管云府的事。那么,请问这位在这里,一再大放厥词的人,你姓云?”
一句话,直接把那老者,给噎在了那里。
根本无需他回答什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出嫁女不能管云府的事,那你一个外姓,与云府没有什么瓜葛的外人,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那老者面色涨红,顿了一下,才说道:“璟王殿下误会了,我并非是在管云府的事,只是”
“不是在管,那就请闭嘴!”恒卓渊直接不客气的,如此来了一句。
那老者的脸色,就不单单是涨红,而是隐隐带着铁青色,却又不敢直接顶撞恒卓渊,只能憋在心里。
“敢问云世子呢?”另外一人出声问道:“为何不见阳侯世子?”
云湘滢看向那人,微微扬声道:“你要见阳侯世子?”
那人摇头:“我见他做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说,阳侯是云老太爷之子,而云世子是阳侯之子。云老太爷过世,云世子出面,才是最为合乎情理的。”
“嗯。”云湘滢点头,“如果云兴的确是家父之子,你便没有说错。”
如果?
“璟王妃此话何意?”立即有人追问。
“璟王妃是在说,云世子并非是阳侯之子吗?”
看着众人纷纷质问云湘滢,云博远得意的看了她一眼,心道:看你逼走了云兴,接下来你怎么应对?任你巧舌如簧,恐怕也解释不清楚!
结果,还没有等到云湘滢回答呢,就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云府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啊!”
瞬间,一片静默。
云博远想了想,在反应过来之后,也瞬间慌了。
要知道,为云兴请封世子一事,璟王和云湘滢两人,事先是并不知情的。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云老太爷以及云博远自己。
现在,云老太爷去世,要真论起欺君之罪来,岂不是全都落在了他头上?
云博远能不慌吗?
当即,云博远急忙出声说道:“璟王殿下尽管下官人微言轻,下官还是想说,下官也仅仅是想,在家父过世之后,尽一尽孝心而已。殿下与王妃为什么,要如此屡屡针对下官?下官真的只是只是想见一见,父亲的最后一面啊!”
说到最后,云博远还硬挤出了,几滴眼泪来。眼泪挂在脸上,让他看上去,特别的伤心。
而众人也似乎是察觉到,先前所讨论的,实在不是什么好话题,所以众人就转而劝云博远道:“云大人节哀啊”
云博远哭道:“我如何能不哀恸啊?要知道,就连父亲去世的时候,也只有殿下和王妃在,我我都未能守在父亲身边”
“事发突然,云大人不知,也”
云博远顿首捶胸:“我怎么是不知呢?我知道啊!我明明知道,父亲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就是在那里等着我!可我可我一介弱书生,打不过璟王府,那些精壮的侍卫!我进不去进不去啊”
云博远所说的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是在说云老太爷去世的时候,只有璟王与璟王妃两人在,而云博远被璟王府侍卫,给拦阻在外面。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云老太爷的突然去世,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众人心中暗暗揣测,也是纷纷看向了恒卓渊与云湘滢。
这时,一起与云博远进来的另一位老者,忽然也如云博远一般,捶胸顿足的说道:“卓渊啊卓渊,你糊涂啊!”
说出此话的时候,他还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
有不认识此老者的,低声询问起来,就有人告诉他,此人是皇室宗亲。
虽然与先帝并非是嫡亲一脉的,但是按辈分,璟王也得称呼对方一声叔公。
所以,他才会直呼璟王的名字。
恒卓渊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道:“本王如何糊涂了?”
那老者做痛心疾首状:“还问如何糊涂?卓渊啊,你不该纵容府中侍卫,拦阻云大人;更不该纵容璟王妃,对自己的亲二叔不敬;最最不该的,是你怎能”
他一副要喘不上来气的样子,指了云湘滢道:“怎能纵容璟王妃,对云老太爷下毒手呢!你如此做,怎么对得起先帝,怎么对得起恒家的列祖列宗啊!”
闻言,众皆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