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传召太医?”苍正帝“啪”的一下,扔下了手中的朱笔。
“已经传了。”刘曹连忙回答。
“既然太医已经去了,还来朕这里做什么?”苍正帝斥道。
刘曹没敢应声。
苍正帝也没指着刘曹回答什么,他烦躁的拿起一份奏折,可是只翻了两下,就又放了下来。
“算了,摆驾倾兰宫。”苍正帝如此说了一句。
“是。摆驾倾兰宫。”刘曹急忙应声。
刚到倾兰宫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纷乱的声响,伴随着沈贵妃身边伺候的,吴嬷嬷的惊呼声!
“娘娘!贵妃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娘娘”
苍正帝就在这一片惊呼声中,踏进了房间中。
“这是在做什么?”苍正帝只看了一眼,顿时惊怒交加的喝问道。
宫人跪了一大片,只有吴嬷嬷抱着,摔在地上的沈贵妃,哭的不可抑制。
苍正帝伸手一指,倾兰宫的大宫女素月:“你说。”
素月微抬头,露出同样哭的一片泪水的面庞,回答道:“启禀皇上,是贵妃娘娘娘娘她疼的实在受不了了,竟然要撞柱子,幸亏吴嬷嬷给拦住了。”
“糊涂!”苍正帝斥了一声,快步走到沈贵妃身边,一伸手就将她给捞了起来,抱到了床上去。
吴嬷嬷见状,急忙令宫人都退下去。
“皇上?皇上”沈贵妃伸手捂着自己脸,嘤嘤的哭道:“请恕兰儿失礼,兰儿现在容颜狼狈,实在是无颜见皇上!”
话语末尾,是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哪怕是疼痛的呻吟,也是婉转娇柔至极。
“胡说!”苍正帝轻斥一声,“在朕的心里,贵妃什么时候都貌美。来,松开手,让朕看看,可有伤着?”
“兰儿无事,兰儿兰儿就是疼。”
沈贵妃咬着唇,不让苍正帝拉开她的手,却有一滴眼泪透过指缝,流淌到了苍正帝手上。
苍正帝似乎是被烫到了一般,手指微微一颤,继而用力拉开沈贵妃的手。
当他看到对方额头上,有一块微红的时候,顿时沉了脸色。
“做什么撞柱子?都磕伤了!朕现在就命太医,进来给你诊治。”
苍正帝说着,就欲扬声喊太医,却被沈贵妃一把抓住了手。
“不要,皇上!”沈贵妃的泪珠,滚落的更急,“兰儿实在是疼的受不了!皇上,您还是让兰儿死了吧!”
“不许胡说,让太医给你好好看看就是。太医!让太医给朕滚进来!”苍正帝怒吼。
几个当值太医,战战兢兢的进来,全都跪在了地上。
“微臣参见皇上。”
“免了。沈贵妃的头痛症,到底怎么样?”苍正帝一手按住沈贵妃,一边面色阴沉的问道。
几名太医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由其中一人回答道:“回皇上,贵妃娘娘的头痛症颇为蹊跷,世所罕见,臣等无能,只能做到暂时缓解。其他的实在是”
“哼!”苍正帝冷哼一声,“贵妃罹患头痛症,足足有一个月之久,你们治了也一个月,现在告诉朕,你们治不了?”
“臣等该死,请皇上息怒。”几人齐齐磕头。
他们也很无奈啊!
脉诊了无数次,方子换了无数个,可沈贵妃这头痛症,却是说犯就犯,半点不见好转。他们太医院的太医,几乎全都抓秃了头发,也想不出一点办法来。
这时,沈贵妃虚弱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皇上,您不要为难太医们,他们已经尽力了。是兰儿命不好罢了。”
“朕的贵妃,岂会命不好!你们速速再去,拟方子出来!”
尽管,苍正帝依旧怒气冲冲,几个太医却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退出去。
“贵妃可是好些了?”
“嗯,有皇上在兰儿身边,兰儿感觉好多了,也没有那么疼了。”沈贵妃的声音楚楚可怜。
这么多年了,皇子都那么大了,苍正帝却依旧受不了,沈贵妃这柔弱、惹人怜惜的模样。
尤其是此时的沈贵妃,因着先前的疼痛与挣扎,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将额发打湿了,看起来简直是又可怜,又惑人至极!
苍正帝眼神暗沉,忍不住低头,声音略嘶哑的说:“那朕就陪在你的身边。嗯?”
“嗯!”沈贵妃声若猫叫似的应着,“皇上,您真好!兰儿就是立时疼死了,也心满意足了!”
“又胡说。朕的兰儿怎么会死?朕怎么会容许兰儿死!”
沈贵妃满面感动,更咽着说道:“兰儿也舍不得皇上啊!只是兰儿恐怕真的是命不久矣”
闻言,苍正帝的心中,一阵难言的烦躁涌上。这种烦躁,似乎不仅仅只是,因为沈贵妃屡次说死。
他正要开口说话,旁边一直低眉顺眼,做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如死人状的吴嬷嬷,却是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上,奴婢斗胆求皇上,劝劝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