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蒋玉的绝代无双的容貌,绝对算的上是红颜。
而且蒋玉很是豁达。百年后,谁还管如今的英雄美人,恩怨纷纷。生前再大的权威,死后至多也不过是真正占了一处棺材大的地方。说不定不足以百年便一时一累枯骨。
往日再多颜色,又能够如何。
蒋玉抿嘴,忽地觉得本就有些尴尬的气氛变的更是有几分僵硬,她已经是做了两年的一国之后,虽然如此,但是可以好不谦虚地说一位皇后娘娘还有的气势和仪态,该有的她都有,甚至是更好。
就像是曾经那位高人与她算命时说的那样,生而凤命,人上之人,生来就是母仪天下的。
可是在方才的有一瞬间当蒋玉的视线和这位战王府的世子长孙鸿旭对上之时,蒋玉却是忽然觉得有一种想要退缩的冲动。心中霎时一惊,等回过神来,背后早已一片凉意,是冷汗。
蒋玉紧紧抿着唇,只是一个对视罢了,她竟然会被对方的一个眼神吓得浑身冷汗。
蒋玉手里拿着茶盏,借着喝茶的时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还在俊莠的脸上面带着淡淡微笑的男子——她儿时的所谓未婚夫。心中不由凛然,在与之谈话的时候更是小心谨慎了几分。
此人,果然如她曾经与穆连城所想,表面看着体弱多病,战王府家道中落,可实际上在暗地里,却是真正的深不可测。而这一切,令蒋玉多少有些欣喜的是,这些事情穆连城都还不知道。
只要穆连城不知道的话,这就是她的机会。蒋玉的一双看似清亮,细看下来却总是觉得古井无波的眸子之中极快地闪过一抹失望,这一次,是真的很失望。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若是那个在乎的人早已就不再将他视为自己所珍护的人,那这个所谓的浪子此时回头又有何用呢?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一直都在暗中跟着她,守卫她的安全的青君。
他应该是也被这个男人用同样的方法引到了其他的地方的才是。更有可能得的是,此人必定有同伙。
在如此敌我不明的时候,蒋玉都不会打草惊蛇。
“有事?”
蒋玉看到姿态极其悠闲的男子,此时他另一个没有搭在树枝上的白皙的手因为靠在了支起的膝盖上。垂落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摆起一个极为雅正唯美的弧度。
咳。
蒋玉:“……”
她道,“阁下既然不仅引开了本宫的暗中跟随着的侍卫,如今又是连扔了两颗石子引了本宫的注意。现在……没事吗?”
蒋玉说着,心里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特别是这个时候,她的左手背靠近虎口的被石子砸中的地方,至今还是隐隐作痛着。
听到蒋玉这样一说,红墙之上的男子似乎也是愣了一瞬,特别是蒋玉口气中因为手上的微微疼痛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怨气。
不过下一瞬,蒋玉就听到这男子又是轻声一笑。
声音是微哑的,却连着,让人不自觉想要去探寻有着这样好听声音的男子,他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模样。
蒋玉平安无恙的回到了坤宁宫中,且身份除了最开始的那道已经没有了多少感觉的淤青处。
最新处的最明显的伤,竟然会是在回来之后,本以为彻底安全了的时候被穆连城亲手所伤。
简直是讽刺至极。
八年之久的夫妻感情,竟然是这般的寒,丝毫比不过只是见过一面的外人!
想起眼下应该是已经被带离了皇宫之中,相当于是人质的行为。
蒋玉皱了一下眉。
说实话,在之前刚发生了她这个一国之后被掳走的事情之后,之后宫中的德妃娘娘也同样是无故失踪。
这眉玉背后的主人倒是跟人玩了一手好心计。
若要知道,在昨日的时候,她这个大明的一国皇后被人无故掳走。这个消息若是传了出去,只会成为其他三国的笑话。
一个个堂堂大国,却是在自己的皇宫之中。又有何其多的侍卫守卫的时候,一国之后能够悄无声息的被人掳走。那这国家,又还有深夜威信可言?
所以封锁消息是必须要求的。
但是因为皇后娘娘,也就是她,是整个后宫之中人人知晓的身体有损,便是在坤宁宫中躺上个几天也不会有人发现她的不对劲。蒋玉轻轻松开了方才紧紧被她攥住的白玉茶杯,茶杯之中翠绿的嫩叶,温软的茶水清透,上下漂浮着。
帝后同寝,帝后同陵。
这些话又哪里是说说而已。不论是在哪一国,都有过鲜明的规定和传统,而且还是一个历代皇帝都无法去改变的传统。
帝后同寝。
若是一国之中的一代君王一生只有一位皇后,那么在帝后去世之后两人就会被安排在同一间墓室之中,生同衾死同遒,方为正道,帝后又谓龙凤,可保后代无忧。
可若是在帝王执政期间,由于皇后率先离去,固帝王又重新封了一位皇后,称为继后。
这样的帝后二人,去世以后继后却是身份并不够格去与帝王同棺而眠的,唯一有资格的,只能是曾经的那位所谓称之是为福薄的长皇后才穆连城一向心机超群,只不过是向来对于她的事情从来不会过多的去探究,这个时候自己实在是不应该去吸引穆连城的注意,若是为了一颗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的棋子就毁了她留给穆连城的一直以来极好的印象,得不偿失。
她怎么可能忘了,穆连城向来是心思极多的,一旦自己走出了多余的一步,难保穆连城不会联想到其他的什么地方来。
前世,她初嫁给穆连城,因着不懂规矩,其他几个皇子都是暗中在嗤笑她的,枉她为蒋家的贵女,唯有太子,总是对她笑的温和,他去的那日,穆连城对她说,如此,也好。
蒋玉不知道穆连城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她也觉得,如此,也好。若是终不能得到痊愈,寒症发作,便是难受至极,她曾看到过的,后来的太子,脸色时常都是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