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将手中的首饰向前举了举,然后单手打开了檀木盒。
蒋玉看去,正是她钟意的那款海棠头面,细看之下,却发现两者有本质的不同,虽是花式一样,可其玉质却要比方才她看的那套要更好些,怕是整个大明朝也是寻不出这样一块整玉的。
这套海棠头面光泽清透,在外面经过阳光的照射,更是红的艳丽,璀璨夺目。张灯结彩,舞女璇环。
总有人望着巍峨壮观的皇宫感叹,奇花异草,飞鸟虫鱼,仿佛皇宫之中的东西,总是也如它所在之地那样,龙戏珠,凤舞带,龙凤呈祥的地方总是需要人们去仰望的。
宫苑深深,没有一个人去发现,去了解,在那没有被灯火照明的宫落深处,又是怎么一副骇人场景。人们都乐于去享受,去逃避,去掩耳盗铃。
这一次的宫宴,是真正的百官同乐。
便是平日里因为自己夫家的官职太低,不敢出门交际的夫人们也都金钗碧环,绫罗绸缎。“不是都说国公府的那个蒋玉,是个无德无才的刁蛮女子吗?那又是谁!”
一位刚回京不久,没有关注过外界传出的各种关于蒋国公府的各种传闻的夫人吃惊道,她记忆里的蒋玉还停留在以前听说的那般模样。
因着这一声惊呼太过突兀,周围的人有一瞬变得安静,齐齐望着那位夫人,眼里有着明显的诧异。
收到了四处的打量,那位说话的夫人有些讪讪的,安静的在一旁微缩了下身子,当做鸵鸟。皇后要借此大机整顿后宫,那时候,听说一向宅心仁厚的皇后奏请陛下,一下子夺了十多个参与或者之情不报的后妃的称号,全都赐了毒酒白绫,无一例外。
毕竟也是自己宠爱过的妃子,皇上倒是想劝一下,皇后这一次却是极为的强硬,厉声质问,“是不是当皇上都要这般昏庸了,为了几个美人,竟是连自己亲儿的性命也是不顾,我皇儿的性命竟是这般低贱了!”
皇后说的凄厉,皇上当时就算与皇后有少年青梅竹马的情谊,却也当不得如此辱骂,想了想还在殿内昏睡不醒的太子,那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终是愤而离去,不再管此事。
可是每次,都会变成她一个人率先离席,没有一个眼神的慰问,没有一句话的安慰,他总是注意不到自己的存在与否,这就像是习惯使然,可能一直习惯了她就在身后,所以就毫不犹豫的肯定她会一直,一直这样默默地在身后等待着一次可能没有的回眸?
越想越闷,蒋玉放下了酒盏,向着陆芸悄声说了声,得了几句关心的话后,就起身离席,抬手照顾了身旁一个伺候着的宫女,带她去恭房。
外面凉风一吹,今晚本就不小心喝多了些的有些昏沉的蒋玉瞬间清醒了。
长孙鸿旭低头,正好看到了蒋玉变得有些冰冷的目光,征了下,才忍不住低笑了声,又退开了半步,这才又看着目光稍稍回暖的蒋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便真如你猜测的那样,今晚大殿上的,根本就是一场闹剧,那与你,蒋玉,又有什么关系?”
“又或者说,你,和那战王府的长孙鸿旭,又是什么关系——”
“够了,”蒋玉听着长孙鸿旭的话,愈发皱眉,眼神却是锐利,“这与你又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