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凤悠然将一株娇艳的花朵减去了半枝，比划了几下之后才将花朵放下，又重新拿起一株来。
“代理家主，您……”凤茜嫣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凤悠然打断。
“关于斯苒的事情你不用再说了。”凤悠然一边修剪花枝一边说道：“去准备一下，在西厅会客。”
“……”眉眼中闪过一抹矛盾和挣扎之后，凤茜嫣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一声，又将一束娇艳的花朵减去了三分之一，凤悠然自言自语似得呢喃道：“若她心不在龙家，还不用她过来了。”
目光在花卉中间穿梭，凤悠然的侧脸宁静，眸色温柔，整个人像极了一副春意盎然的画，倒是跟外面的凛冬行程了鲜明的对比。
凤颖淑一回到凤宅便找到了凤悠然：“等一下你去跟她们下达指令。”
“恩。”凤悠然应了一声将修剪好的花朵插进了花瓶中。
“这一朵倒是显得有些突兀了。”凤颖淑抬手指了一下最中间的一朵说道。
“是啊，很突兀。”凤悠然歪着头说道：“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知道凤悠然这是话里有话，凤颖淑顿了一下说道：“你是说我做的太过了是么？”
“您知道就好。”凤悠然继续插花：“如果郑秋起了疑心，兴许便是功亏一篑了。”
“翰墨不会希望天启受伤的。”凤颖淑记得龙翰墨的叮嘱。
“那么多年，您演的不是很好么？”凤悠然说道：“一个外表温柔内心阴险的后母，这么多年您都演了不是么？那时龙哥哥多恨您啊，组织上知道您在压制他，知道您容不下他，都对他很放心。”
“……”凤颖淑没有接话。
“没人知道您暗地里为他铺了多少路，也没有人知道您为他除去多少挡路的人。”凤悠然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凤颖淑说道：“姑姑，我以为您是知道应该怎样做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凤颖淑呢喃了一句说道。
“您知道就好。”凤悠然听见凤颖淑这样说便再度拿起剪刀说道：“当初安安姑姑愿意配合我，从楼梯上滚下去，也是抱着那样的决心的，不是么？您为了安安姑姑做了那么多，绝不仅仅是为了待在姑父的身边吧？那安稳的日子，从来不属于我们。”
听见凤悠然提起安安来，凤颖淑便觉得胸口一窒。
整个人一个激灵，她至今还记得安安临死前的眼神。
一切犹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安稳的日子从来都不属于她，自从安安死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替安安活着的。
“我知道了。”凤颖淑应了一声说道：“我会配合好你的。”
“我也会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凤悠然将手中的剪刀放下，理了一下围裙面上零碎的枝叶说道“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
“恩。”凤颖淑的目光变得坚定：“按计划行事吧。”
“恩。”凤悠然点了一下头。
这时，有佣人过来说道：“茜嫣小姐让我来通知代理家主，客人已经到齐了。”
“我知道了。”凤悠然应了一声将围裙解下放在桌边，又看向凤颖淑：“姑姑，我过去西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