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萝丝一夜未睡。
在天色大亮后,就匆匆的赶回了法医工作室。
对于女法医来说,这里真的是她的命根子,哪怕是昨晚发生了那样令常人恐惧,一生都不敢回忆的事情,但每个月需要还清的贷款却让她充满了勇气。
检查一遍,除了等没有关,浪费了一晚上的电费外,一切如常。
呼。
麦克萝丝松了口气。
她真的是担心今天早上来就发现被特殊爱好者光临这里。
要真是那样,那才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彻底的完蛋了。
而现在?
她还有挽回的机会。
拿起电话,女法医拨通了记载本上的电话号码。
这个电话号码是前‘麦克萝丝法医工作室’拥有者的电话。
对方既是她的老师,也是她的好友。
正因为这样,在六个月前听到对方想要出手这间法医工作室的时候,女法医毫不犹豫的将其贷款买了下来。
她熟知她的那位老师、朋友。
对方是因为身体不好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并不是法医工作有什么问题。
在有着警局这个稳定的合作关系的基础上,整间法医工作室是有着相当收益的。
只要她努力工作,除去还贷外,每个月还偶尔能吃上一两顿大餐。
当然了,这是她之前的想法。
虽然现在在女法医的心底依旧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老师和这件事有牵扯,但是她的态度已经犹豫了。
“嗨,亚当斯。”
“有件事我想要问你。”
女法医故作轻松的问道。
“什么事?”
“直接说吧,萝丝。”
听筒中略带虚弱感的男声传来。
“在你接手这间法医工作室前,它有主人吗?”
女法医旁敲侧击着。
“当然有。”
“我是它的第二任主人。”
“而你是它的第三任。”
“虽然它看起来有些破旧了,但还是一个好姑娘,需要你好好的照顾她才行。”
虚弱的男声开着玩笑。
“我把她看做我的生命。”
女法医认真的说道。
“那是她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虚弱的男声问道。
“和我之前告诉你的一样,电路老化,排水口堵塞,防盗系统老旧,已经有不止一波该死的混蛋盯上我这里了。”
提到那些混蛋,女法医愤愤不平的说道。
并不是伪装,而是真实的感情。
人死为大。
解剖着尸体的麦克萝丝更加清楚这一点。
她每一次都是近乎虔诚的完成着工作,努力的寻找着尸体上的线索,为他们或她们讨回公道。
但总有那么一些混蛋喜欢别人不喜欢的。
除去某些有特殊心理疾病的人外,大部分的人都是以此为炫耀的。
就好像是三岁小孩子拿到了新玩具一样。
三岁的小孩子没有明确的三观,情有可原。
但他们呢?
简直是……
不可原谅!
“需要我帮你和格蕾迪探长说一下吗?”
虚弱的男声这样的问道。
“不用了。”
“她已经帮了我够多的了。”
“而且,她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女法医拒绝了老师的好意,再和老师闲聊了片刻,听到老师话语中的疲惫后,就挂断了电话。
至于从老师的嘴中直接询问法医工作室第一任主人的资料?
女法医做不到把一个在病床上深受病痛折磨的人卷入到这样案件中的狠心。
她需要用其它的渠道。
值得庆幸的是,在成为法医后,她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并不缺少相应的渠道。
拿出手机,再给某个人留言后,女法医深吸了口气,向着地下的停尸房走去。
她需要在那个好似屠宰场的房间中寻找那个密室建造者可能留下的线索。
存尸柜再次移动,那个刚刚才合上不到疼。
对方则是一步步的走向了那个类似手术台的椅子。
犹如是朝圣一般,对方边走边呢喃着。
“长、长生……不、不死……”
一步一步,对方走到了那张椅子前,将女法医困在了上面。
“放开我!”
女法医挣扎着,看着从角落工具台上拿起了长刀,越走越近的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了恐惧。
对方想要干什么?
她一清二楚。
因为,她经历过。
但与之前的‘经历’不同,这一次是真正的经历。
完了!
女法医心底升起了绝望,猛地闭上了眼睛。
耳边对方的呢喃声不住的回荡着。
仿佛是死亡的丧钟。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丧钟中响起了一声礼花的回荡
“长、长生……不、不死……”
“长、长生……不、不死……”
“好、好吃……不、不贵……”
“长、好吃……不、不贵……”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