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后不情不愿地道:太子和裹儿都答应了,本宫又何必枉做小人呢
谢太子妃
当初李馨儿给崔耕出的主意,是以京兆尹的权力来巧取豪夺高峤的宅子。崔耕是有品的人,当然敬谢不敏。
不过,这并不说明,他对高峤的宅子完全没办法。必如说高价购买。双倍不成十倍,十倍不成百倍,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多到一定程度,不愁高峤不动心。
当初长宁管崔耕要两百万贯钱,那是推倒重修,而且奢华装饰所需的钱财。
长安城里的地皮不值钱,高峤的宅子又年久失修,崔耕猜测,其市价绝对不会超过两万贯钱。他暗暗盘算,自己若是肯拿两百万贯钱砸人,高峤肯定会被拿下。
不过,当他亲临高峤的府,把这个条件都提出来的时候,人家却连连摇头。
高峤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年人,头发花白,精神矍铄,满脸的书卷气。
他颇为洒脱地道:这个宅子,我根本不打算卖钱。崔相,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您买这个宅子,不是为了自己吧
正是。实不相瞒,本官是受了长宁郡主和观国公杨慎交的托付。
我猜也是这样。观国公和下官商量过这事儿,不过我拒绝了。当然了,也不是说我死抓着这宅子不放手了。崔相如果能帮我办一件事儿,这宅子我是送给您也无不可。
一股不祥地预感涌了崔耕的心头,道:不要两百万贯钱,却要本官办一件事儿。看来这事儿赚两百万贯钱还要难啊。事先声明,枉法的事儿我可不干。
您放心,跟刑事案子无关。
那到底是什么事儿
高峤正色道:我想复爵。
复爵崔耕疑惑道:您没有继承许国公的爵位你这究竟是犯啥事儿了
我什么事也没犯,是我家祖遭了冤枉。高峤道:我的祖父,是大唐许国公高士廉。他生有六个儿子,我爹高真行是老四。原来继承许国公爵位的是我大伯高履行,不过后来,他牵扯到长孙无忌的案子里,爵位由家父继承。
那令尊又怎么把许国公的爵位给弄丢了呢
二十多年前,章怀太子李贤谋反案发,我大哥高岐牵扯到了李贤的案子里,高宗皇帝下旨,命家父对其严加管教。家父也是胆小了些,亲手杀了大哥,弃尸于路。高宗皇帝之后,鄙薄家父的为人,干脆把许国公的爵位给废了。
崔耕道:章怀太子李贤之死,表面是因为那桩谋反案,实质是却是因为陛下怀疑他派人杀了明崇俨。如今已经查明,明崇俨确实是为盗贼所杀,陛下也对章怀太子没什么怨气了。既然如此,那令兄高岐是冤枉的。所以,你想趁着这个机会复爵
正是高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下官数次请求复爵,陛下尽皆留不发。还请崔相大发慈悲,帮下官说几句好话。事成之后,这所宅子我送给崔相为酬。
崔耕想了一下,苦笑道:现在批阅奏章的是二张,而不是陛下。而本官又素来和二张不和。你确定要本官帮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