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成明经,自己就和崔英成了真正的师徒关系,说自己一个忤逆都毫不过分。如果崔英不主动自己他站台的话,虽然不到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但也差不了多少。可以说,自己这辈子,就算完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1
杜暹心思电转,忽然高声道:老师,千错玩错,都是弟子之过。不过这其中也有颇有隐情,您不可不查啊。
崔耕也觉得杜暹的举动有些可疑,道:哦到底是什么隐情
不是弟子一心找您的麻烦,而是有人逼我这么干的。
此人是谁
梁王武三思他想借助这场贡士闹事,把您除去,断了张常侍一条左膀右臂
我靠
武崇训早已在人群外听了多时,这时候好悬一口心头血没喷出来。
他心中暗想,这杜暹也太不靠谱了,卖队友是卖的真快啊父王还只指望着李显和张昌宗河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呢怎能把战火烧到自己的身上,让李显渔翁得利
想到这里,杜暹他赶紧分开人群,怒斥道:一派胡言,父王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莫因为得罪了崔考功,就信口雌黄,诬陷梁王。
哦是吗
反正是撕破脸了,杜暹干脆就强硬到底,阴阳怪气地道:那我倒是奇怪了,既然我纯属污蔑,梁王千岁和您又不可能未卜先知那为什么,这半夜三更的,您恰好出现在这呢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武崇训只得强辩道:长夜漫漫,本王无心睡眠,出来溜达溜达,有何不可我又忽然想到,端门外有金榜贴出,就溜达到这来了,又有何不妥
杜暹嘿嘿一笑,道:倒也没什么不妥,您自己信就成。只是张常侍信不信,那可就不好说了。
你
武崇训还真拿杜暹没啥好办法,就算自己不顾一切杀了他吧,也解不了张昌宗的疑心啊。
他眼珠一转,看向崔耕道:崔考功,能否借一步讲话
崔耕苦笑着往四下里指了指,道:本官就算想为你高阳王行个方便,也堵不了这么多人的嘴啊。您要是确实有心,就去向张常侍解释吧。
不是这些应该当明白自己的分量太低,最好还是不趟这滩浑水,只要您崔考功一句话
武崇训依旧不死心,想对崔英威逼利诱,借他的权威,把档子事儿压下去。
可正在这时
闪开闪开快闪开啊
随着一阵马褂銮铃声响,有一骑飞驰而至,打断了武崇训的话。
什么人竟敢深夜在御街上骑马武崇训本来就心情不好,马上拦住了那骑士的道路,厉声呵斥。
可是,那骑士毫不畏惧,翻身下马,手持马鞭,冲着武崇训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道:闪开闪开耽误了紧急军情,你担待得起吗
武崇训吃疼之下,赶紧往旁边一闪,气急败坏地道:擦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骑士混不吝地道:我管你谁即便是陛下她也不敢耽误这紧急军情。
说完了,他赶紧往前跑,直到端门外的登闻鼓前,将两个鼓槌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三阵九声鼓响,不仅惊醒了武则天,还惊醒了洛阳城内的各个重臣。他们马上起身,往通天宫方向而来,一边走还一边寻思:这究竟是出什么大事儿了
武崇训则暗暗叫了一声苦也,暗想,这么多人看见,自己老爹背后干的那点子勾当,可就着实掩盖不住了,该如何面对张昌宗的通天怒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