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特么的拉大旗扯虎皮不待崔耕答话,屁精宋根海又破口大骂,道,你认识鄂国公,人家鄂国公认识你吗要论这拐弯抹角的关系,我大哥的二舅母的三侄女,还在皇宫中做奴婢呢是不是谁动了我,就是跟陛下扯上关系了真是岂有此理
这厮下意识地撇头看了一眼崔耕,得到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唰的一下,锁链一抖,直接套在了梁有贵的脖子上,喝道:七桩人命官司,三十四桩伤害案子,姓梁的,恐怕你进了衙门,就出不来了
且慢等等,别冲动
眼瞅着局势恶化,王大中赶紧跳了出来。
他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可不能任由梁有贵被抓走,走至崔耕跟前,劝道:崔县令,虽然薛师不认得梁有贵。但我们丽竞门一介绍,他不就认识了吗今日之事一旦传到薛师的耳朵里,你恐怕会担上不小的麻烦哟
哦是吗王公子这么一说,本县还真有点忌惮哈崔耕嘴角微微一扬,道:既然如此,本官就给薛师一个面子,不带这梁有贵回衙门了。不过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一介草民,刚才见了本官,竟然立而不下跪,分明是藐视本县。宋捕头
在
给我打他十板子
是
显然崔耕早就有所安排,话音刚落,宋根海和封常清便一左一右,架起了梁有贵,就往不远处的树荫下走去,
梁有贵自是不服气,哇哇大叫道:姓崔的,你敢打我,简直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回去之后,我就给有福去一封信,让你丢官罢职啊,不,是要你抄家灭族
哎呦,哎呦,哎呦呦
打吧你打吧有种的话你将我打死
嘭
封常清实在是懒得走这个过场了,第三棍下去,就把他打了个万朵桃花开。
红的是血,白的是脑浆子,梁有贵,被活活杖毙了
当场,直把王大中吓了个亡魂皆冒。
他大叫道:疯了崔二郎你疯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当街打死人命,你真当这扬州地界儿没王法了吗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一时不慎,诶,算这梁有贵时运不济,可惜了
崔耕轻叹一声后,面升怪笑,请了请手,道:你尽管去告吧,你爹不是御史吗最好让他亲自弹劾本官不过就是不知道李相看到这份弹章,会作何感想了。
那还能有什么感想
要知道,杖下一时不慎打死人这招,李昭德今年拜相之后,已经用过两回了。
头一次,是打死了酷吏侯思止。
第二次,是有个叫王庆之的人。
王大中在长安城久混,怎么会不知道李昭德杖毙王庆之这件事儿。
也是前不久的事儿,王庆之受了武承嗣的指使,带领几百人在皇宫外上书,要求武则天立武承嗣为皇太子。
武则天既看不上武承嗣,又不想让这个侄子太没面子,就吩咐李昭德,让他去劝劝王庆之,立太子的事儿朕自有主张,他一介草民,就别搀和了。
结果人家李昭德奉行能动手就尽量别吵吵的原则,一见王庆之,就让人把他拉下去打板子。三下五除二,一时手滑,王庆之死了。
王大中明白崔耕这句话的意思,如果让父亲王弘义拿这个罪名去弹劾崔耕,李昭德势必会怀疑父亲王弘义在含沙射影,到时候以李昭德这老狗的心性和狠劲儿,还不找机会又来一次失手杖毙自己的父亲
王大中虽然平时挺草包的,但关键时候轻重和道理还是拎得清的,面色一变,道:就算我父亲不向陛下弹劾你,还有薛师呢莫要忘了,梁有贵的兄弟,可是薛师倚重的管家
崔耕右手一伸,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王公子,请便
好,咱们走着瞧
王大中招呼几个伴当,翻身上马,直奔江南道丽竞门的总部如意楼而来。
他将此事如实向他爹王弘义禀报,王弘义也是惊得双眉直颤,大呼:崔二郎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活生生打死薛有福的兄弟啧啧,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儿是他不敢干的
随后,他转念一琢磨,这鄂国公薛怀义性情乖戾,睚眦必报,只要将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他,崔二郎还能有好果子吃到时候崔二郎丢官罢职都是轻的。若能除掉崔二郎,嘿嘿,他孟神爽没有做到的事情,我王弘义做到了,岂不是大功一件
当即,他便让王大中不要在扬州去纠缠卢若兰这女子了,赶紧骑上快马,直奔洛阳白马寺。
望着儿子远去的背景,王弘义砸吧着嘴,自顾美滋滋起来,甭管能不能借此由头除掉崔二郎,这次薛有福必须承我儿大中这个情。届时,既能和薛有福结个善缘,又能和薛师说上几句话,可是稳赚不亏啊。若是能除掉崔二郎的话,哈哈哈哈美哉,快哉
王大中去的快,回来得也快。
十日之后,他就带着伴当风尘仆仆地从洛阳白马寺赶了回来。
一见王弘义的面,王大中就嚎啕大哭道:爹啊,您这次可算错了。儿子去了一趟洛阳,好悬没把命都丢在那
怎么了王弘义对自己儿子的脾性太了解了,脸色微微一变,道:你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惹薛师生气了
王大中听了这话就更委屈了,道:没有啊,儿子说的都是您的原话,一个字儿都没改。
然后,他将王弘义教的那段话,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也真难为他了,两三百字构陷崔耕的内容,竟然真的一字不差。
王弘义听完了眉头微皱,道:没错啊,这都是为父教你说得原话啊。不应该啊然后呢你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也没有啊。王大中指着自己的左脸道:儿子刚说完,薛师的大嘴巴子就抽过来了。您看看,现在还肿着呢。
那你就没问问,他到底为什么打你
问了啊,薛师说,是咱们父子是诚心奚落他现在还顾不上咱们,等他腾出手来,一定要让咱老王家抄家灭族
啊这这什么情况啊
王弘义脸色惨白,喃喃道:本来李昭德就看我不顺眼,现在又得罪了薛师,咱们父子岂不是死定了这本着讨好薛师告个状,咋还告出了天大的祸事呢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