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经过上次平松冈那番同甘共患难后,这次她就大方多了,对崔耕也似防贼一样了,走上前去开门见山地道:崔县令差人传唤,可是想好让妾身如何报恩了
说着,她不忘补了一句:什么贴身保护,崔县令就莫要再提了
崔耕哈哈笑道:秀芳,你别老把本官想得那么坏,我身边有以一当十的封常清,又有武技不差于你的雍县尉,我又不是非你不可,对不今日找你来,一是好久没见了,见见面叙叙旧。二嘛,让你帮我办几件小事,就当是报恩了,咋样
几件小事也成替你办完几件小事,就当妾身报完了恩崔秀芳掰扯了一下手指,道,说吧,什么小事儿需要我去办
看她那架势,崔耕叹道:你啊,真是不报完恩就不舒服斯基,强迫症么
尽管听不懂他说的什么,崔秀芳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随后瞪了他一眼,啐道:要你管
每次看崔秀芳杏眉倒竖,杏目圆睁的小发飙,崔耕就特喜欢,特欣赏。
不过这次难得没有调戏,而是挥挥手,道:走,今天你就跟本官去办一件小事。
什么事
跟本官一起,去坊市逛嗯,顺便去坊市找淳于良那小子算账
出了县衙,路上他把当日戳破智满骗局,淳于良答应替智满偿还骗捐的银子,和替自己做毡帽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说完不忘愤愤哼道:淳于良这混蛋,忽悠本官的毡帽不仅没有兑现,就连智满骗捐的银子,他都没有交纳上来。足足一千多贯呢,这是要赖账啊一会儿逮到他,看本官怎么收拾这混蛋
待得他说完,两人已经进了坊市之中。崔秀芳哼了一声,道:你堂堂一个县令,对付一个小商人,还用得着亲自出马既然是无良骗子,你直接让雍县尉带人来坊市将人捉拿归案便是
言下之意,还让老娘陪你跑一趟,你闲的啊
呃雍县尉这两天被他那女婿李涯气病了,请了假,正在家里养病呢
崔耕道:不是有那么句话吗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对付这种欺骗了本官的人,还是亲自动手最解气。
崔秀芳冰雪聪明,横了他一眼,道:鬼才信你
难得跟美女出来逛个街,崔耕心情着实不错,笑道:崔小娘子莫生气嘛,来都来了,就陪本官跑一趟呗。也不会让你白跑的,在坊市之中物美繁多,不如就买几样东西。别客气,看上什么,尽管拿,本官付钱。
真的假的崔秀芳眼波流转,促狭道:那奴家可不客气了,崔县令别心疼哦
崔耕撇撇嘴,道:你能买的了多少东西没问题,想要什么,你尽管拿
接下来,崔秀芳开始了疯狂的扫货之旅,上等丝绸扬州镜,胭脂水粉透光珠什么贵买什么,什么精巧买什么。
好家伙,一个时辰不到,崔耕带随身带的几贯大钱,还有贴身藏着,准备平日傍身的几片金叶子,就画得一干二净了。
我尼玛,这天底下的女人怎么都一个德性,逛街买东西都跟疯了似的。
站在一家珠玉店的柜台前,崔秀芳又将目光落在了一颗价值三百多贯的八分珠上
崔耕掏了掏袖兜,又摸了摸身上,真没钱了
他不由咽了口唾沫,冲柜上的掌柜说道:掌柜的,那啥,这八分珠不错啊,能否打个商量
好吧,堂堂江都县令,准备跟掌柜商量商量,能不能先赊一下。
崔秀芳当然明白他已经囊中羞涩,琼鼻微皱道:没钱了,了吧还敢逞能么
啊崔翠县令莅临小店
尽管崔耕没穿官袍,身着便服,但白白胖胖的掌柜还是认出了他,喜道:崔青天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的很啊。县令大人是想要这颗珠子吗
顿了顿,他大方地挥了挥手,道:啥也不用说,这颗珠子您尽管取走,小的分文不收
崔耕愕然,道:你认得我
小的当然认得您。那掌柜的眼睛笑的都眯成一条缝了,道:头一次见您,是您揭穿智满和尚的骗局。第二次见您,是您在平松冈上蒸骨验尸。今天崔青天能进来小店,真是小的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没想到在这还遇到自己一个粉丝,这还真是善有善报
掌柜不由分说,从架子上取下那颗八分珠,连装盒都懒得装,径往崔耕怀里塞。
崔耕自然不能要,连连婉拒道:本官怎么能平白收你东西这个万万不行掌柜的,莫要陷本官于不义
那掌柜赶紧解释道:崔县令莫误会,这珠子不白给您。小的看县尊大人一路采买,所获颇丰,应该是花光了现钱吧珠子您暂且先收着,改天,小的派伙计去县衙要银子去
哦哦,这样才对嘛
崔耕笑了笑,道:今天一路采买,不巧没有带够银子出县衙,这样,本官给你打个条子。
不用不用打什么条子小的还信不过崔县令的人品
那掌柜死活不肯要崔耕赊条,反而幽幽一叹,道:当日淳于东家若是肯借崔县令三百贯钱,现在想必能靠这点本钱东山再起了。不过现在唉
崔耕听了心中一动,道:淳于东家谁啊
唔崔县令忘了当日在坊市揭穿智满和尚行骗的时候,不是有个叫淳于良的做帽商人吗就是那个说愿意替智满和尚偿还骗捐银的商人,还记得不他就是淳于东家
淳于良
崔耕暗忖,妈的,我正找他
当即,他好奇掌柜那句东山再起的话,问道:记得记得,淳于良怎么了
唉掌柜连连摇头,感慨万千道:惨啊世事无常,短短几日,天翻地覆啊淳于东家现在过的日子,那真叫一个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