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耕很是奇怪
王瑞月似乎看出了崔耕的不理解,微微起身一福,道:如今我太原王氏有不得已的苦衷。妾身知道崔御史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岭南道肃政使,在朝中定有自己的根基,恳求您动用一下自己的门路,助我逃出侯贼魔掌
呃,实不相瞒,本官在朝中真的是毫无根基崔耕苦笑道。
崔御史莫要装低调,妾身知道您和狄相的关系,王瑞月道,只要您愿意帮妾身这一次,妾身无限感激,我娘家太原王氏我婆家魏州张氏,都会欠上您一份天大的人情
能让五姓七望中的太原王氏连番几次的,欠自己人情,说实话,心里不爽那是骗人的
不过他和狄相的关系嘛
还真不是王瑞月想象的那么亲密
狄相这条门路,是行不通了
正要回绝王瑞月时,崔耕忽地想起,貌似除了狄仁杰这个假靠山之外,不是还有人上杆子给自己当靠山吗
没错,就是之前让王瑞月带信给自己,言必称自己贤婿的便宜岳父卢雄啊
对于此人,自己同样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那就是自己的便宜老丈人卢雄。
他记得在那封信里,卢雄口气大到没边儿,说得硬扛武三忠跟玩儿似的。他既然能扛武三忠,应该也不怵侯思止吧
尽管他觉得卢雄在吹牛逼打嘴炮,极度不靠谱,但现在也只能司马当活马医了,如果能让太原王氏和魏州张氏欠下大人情来,做上一次无用功又能怎样万一卢雄真行呢
旋即他问向王瑞月道:那日救你的那个人叫卢雄,上次你说他是作何官职来着
潮州司马。王瑞月虽不知崔耕为何会岔开狄仁杰这条线,问起恩公卢雄来,但还是老实回道。
好,崔耕站起身来,道:事不宜迟,本官这就往潮州一行
王瑞月惊讶道:崔御史去潮州干什么卢司马虽然是潮州司马,但他如今已然在广州定居了,妾身前些日子还拜望过他。
还有这事儿莫非他辞官致仕了崔耕问道。
王瑞月微微摇头,道:不是。他说广州繁华,想多住一段时日。
咦,这便宜老丈杆子还是有点意思
因为崔耕知道,州府司马跟州府别驾这样的养老官大为不同,司马职事是有具体工作的。这位卢老爷子,放着日理万机的潮州司马不干,跑广州城来一住就是呃,算算,差不多一住就一个多月了吧这哪是出差,这是渡假啊
潮州长史别驾还有潮州刺史,这些人没意见
敢怒不敢言吗
因为便宜老丈杆子有所倚仗正如他信中所言,出了事儿,有人兜着的缘故
听了这话,崔耕对于这位便宜老丈人的信心,没来由地多了几分。
接着,他向王瑞月问明了卢雄的宅邸所在后,让她这段时间尽量在同福客栈,不要外出,静候他的消息。
最后,不管王瑞月的追问缘由,他便离开了客栈,命封常清采买了各色礼物,鲜衣怒马,登门拜访。
主子多大,奴才就有多大。
一来卢府。
见封常清这个身着重甲的厮杀汉走上前来,门口的小厮竟倨傲无比,满脸不耐烦地喝道:去,去,去,我们卢家可不是一般人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让进来的。
封常清闻之怒目圆睁,如果不是崔耕再三交代莫冲动,早就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臭虫了。
他耐着性子说道:不是俺要见卢司马,是我家大人要见。
你家大人又怎样小厮连连摆手,道:你家大人来了,我家老爷就要见笑话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啦,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你简直是刁奴封常清实在忍不住了,连声冷笑道:不就是一个潮州司马吗好大的口气我家大人连武三忠这样的一道安抚使都能拉下马,更何况你这家老爷小小的州司马赶紧的,别磨叽,小心我家肃政使大人上本朝廷,参他一本
啥将安抚使武三忠拉下马那小厮脸色骤然一变,道:肃政使莫非你家大人是岭南道肃政使,崔耕崔二郎
封常清瞥了他一眼,正是咋的怂了
闻听此言,小厮瞬间换了一副脸色,满脸堆笑,不迭点头哈腰道:这位侍卫大哥见谅哈,都怪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
恭维着,小厮又看向封常清身后不远处的崔耕,低声指点头道:侍卫大哥,这位就是崔御史
封常清也懒得继续跟一个看门的讪媚小厮计较,点头道:正是咋的
那小厮赶紧紧跑几步向前,咚的一声双膝跪下,双手伏地高呼起来:参见姑老爷姑老爷,小的不知到是您来了。要不然,小的打死也不敢将您拦在外头啊。那什么,姑老爷先在门房歇一会儿,小的这就去通禀老爷。
妈的,一声声姑老爷,叫的崔耕肝儿颤
崔耕忍不住纠正道:别尼玛瞎叫,姑老爷长姑老爷短的,本官和卢家小娘子之事还没定下
嘿嘿,我家老爷说了,这都是早晚的事儿。
说完,小厮猫腰一溜烟,屁颠屁颠地跑回了府中。
他飞奔入内,一边跑一边不迭大喊着:大喜,大喜啊,老爷,咱家姑老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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