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咬咬牙,黝黑的脸上布满怒意,气道:“好啊,你现在是仗着有人撑腰,翅膀硬了,才会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朱宝茵忍痛道:“岁岁,你离开村子多年,期间从未回去看过一眼,你难道就不想回去看一看先生,去他的坟前上一炷香吗?”
岁岁不想回去没关系。
记恨他们,记恨幼时受到的伤害没关系。
可她总是敬重钱植的吧。
当年她将属于岁岁的招文袋抢走的时候,可是亲眼见过年幼的岁岁有多在意的,毕竟岁岁好欺负的很,一直表现得温顺乖巧,唯独当他们拿钱植留下的东西时她会愤怒,会负隅顽抗。
有的人,骨子里所在意的人,哪怕过了再多年也不会忘。
朱宝茵眼下想的,不是跟岁岁当众争执,而是想办法把岁岁先骗回去。
只要离开望都,到了金石村的地界,到时候就是她母亲的地盘。
那时岁岁就算意识到她们的谋划,想要再回宣国公府,她母亲跟她二哥也大可以花点钱联合几个汉子把岁岁绑回去。
若是岁岁还不听话,意图逃跑的话,那就打断岁岁的腿,让她再也没法离开金石村。
以后,岁岁就会为了一口饭吃,为了活下去,像小时候一样乖乖地听话。
她会乖乖地留在金石村,乖乖地给她二哥生孩子,为朱家传宗接代,并代替她留在家里任劳任怨地伺候母亲。
朱宝茵想完,满眼希冀地望向温孤雾白。
她拎着裙子,跪了下去:“公子,我求求你,你就让我留下吧,我保证会规规矩矩的,也会尽心尽力的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