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龙飞便按响了赵心悦家的门铃。
本以为她还没起床,可门开后龙飞却惊讶地发现,她已经梳妆打扮好了。今天的赵心悦为了给人事处的领导和同事们留个好印象,特意天没亮就起床了。
起床后她立刻去洗了个澡,甚至还洗了头发。完事后她又简单地做了一下发型,画了个淡妆。不过挑衣服的时候纠结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选了一件干净利索的白色短袖衬衫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长裤。
刚收拾好,龙飞就来按门铃了。
早上7点的北京城,路上已经有不少车了,只是越往南苑机场开,车越少了——因为大兴机场已经建成通航的关系,南苑机场从今年起就停用了,所以基本没有社会车辆再往这个方向去了。
经过一个红绿灯已经停用的十字路口时,龙飞笑着问正坐在副驾驶啃油条的赵心悦:“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赵心悦放下油条,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恍然大悟般笑道:“啊,这个路口,是去年你差点撞到我的地方吧?”
龙飞说:“哈哈哈,看来你记性还是不错的嘛。不过那时候你还叫萧晴呢。”
赵心悦嘟着嘴说:“不许说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叫赵心悦。”
“好好好。”龙飞笑着说,“我只是感慨,去年这个时候我也还在深圳当特警呢,没想到这才一年,咱俩就要从交通事故的当事双方变成同事了。还挺有意思的。”
赵心悦“哼”了一声,继续努力地啃起油条来。
……
二人到达南苑机场时已经快8点了,让龙飞诧异的是,陆寒和人事处处长唐静正在大门口等他们。
车子停在了两个处长的面前,龙飞刚想下车,副驾驶的门却被陆寒从外面打开了,他对二人说道:“赵心悦,你和唐处长走,她会带你大致了解一下超调局还有帮你办实习手续的。至于龙飞,你开车跟我走。”
“嗯?干嘛去?”龙飞疑惑地问,“不是说给我找个搭档吗?”
陆寒一边把赵心悦赶下车,一边自己坐进了副驾驶的位子上,然后关上了门。
“走吧,我带你去总部。”唐静对赵心悦笑了笑,然后牵着她的手把她带进了机场内。
眼看着两人已经走进机场里了,陆寒这时才缓缓开口道:“走吧,去见见你的新搭档去。”
龙飞不解地问:“在外面见面啊?在哪?”
陆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朝阳街xxx号,她正在二楼的咖啡厅等我们。”
龙飞笑道:“这么大牌啊?还得我们陆处亲自带着我去见啊?”
陆寒瞟了他一眼,说:“你才进来没多久,不认识她也是正常的。”
“到底是谁啊陆处?”龙飞只感觉自己满脑子都是问号,“你多少给我介绍一下吧。”
陆寒慢慢地说道:“我先提醒你,她虽然年纪比我小一点,但资历比我还老,所以她既是你的搭档,也是你的师傅,听明白了?”
龙飞赶紧点点头。
陆寒接着说:“方一楠,15岁进的超调局,先后干过人事、改装、科研、情报和后勤,至今已有11年了,3年前刚转到外勤处任外勤队长。”
“15岁进的超调局?”龙飞惊呆了,“她什么背景啊这么牛x?!”
陆寒说:“不知道。只听我师傅,就是去年在旱魃那个案子里救了你一命的那个梁群峰,我听他说的。说是十多年前有一个疯狂的科学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开了异次元的大门,然后引来了很多异界的怪物,毁灭了一个小城。后来不知道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反正超调局肯定是有参与,然后这个方一楠,楠姐,就是当时那座小城里唯一的幸存者,被当时还是外勤处长的曾副局长给捡回来了,就这样进的单位。”
“哦~”龙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那她还挺惨的。”
陆寒赶紧说道:“这话你可千万别在楠姐面前说,否则她要揍你我可拦不住。我直接告诉你真相好了,这几个月来针对你做的这些魔鬼训练就是她制定的考核,你通过考核了才能做她徒弟兼搭档。所以我现在都不知道是该恭喜你还是该为你祈祷。别跟她说是我告诉你的,不然我也得跟着一起挨揍……”
龙飞沉默了好一会,然后苦笑着问道:“陆处,还有个问题。咱们单位有轮岗制吗?”
陆寒摇摇头,说:“你是想问楠姐为什么可以在这么多部门轮岗是吧?”
龙飞立刻点头。
陆寒叹了口气,说:“哎。听说,我只是听说啊,听说她是为了找到再次打开异次元大门的方法,去异界报仇……”
谈话间,二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停好车下车后,陆寒再次小声提醒道:“等会儿见了楠姐不要乱说话,更加不要提她以前的事情。听清楚没有?”
龙飞苦笑着回答:“清楚了,必须清楚,不然得挨揍的。”
这里是一栋四层民房改造的商用房,一楼是餐厅,二楼是咖啡厅,三楼是个网咖,四楼则是一家棋牌室。此时此刻,方一楠正坐在二楼咖啡厅一个靠着落地窗的位子上,悠闲地喝着咖啡。
龙飞跟着陆寒上到二楼后,第一眼就发现了坐在窗边的方一楠——除了大早上的人少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位楠姐实在是太显眼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超长款风衣外套,翘着二郎腿的脚上穿着的是一双看起来就很贵的红色高跟鞋,黑色的丝袜将她紧致笔直的腿修饰得无比完美,红色的包臀皮短裙和黑色紧身上衣勾勒出了她近乎完美的身材。
除了显眼的穿搭和身材外,她的长相更是美得令人窒息。那张仅仅是略施脂粉就精致得如同被pS过的容颜让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对她频频侧目,乌黑亮丽又带点微卷的长发却让绝美的她多了几分难以靠近的冰冷气势。
赵心悦也很漂亮,她走在街上的回头率也是很高的。但是当她那种小女孩的漂亮遇到了方一楠这样充满极致魅力的成熟女人的漂亮时,难免就相形见绌了。
龙飞必须承认,长这么大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能像方一楠这样漂亮得让人无法挑剔,用一句时下很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她简直美得让人窒息。
当陆寒带着他走到方一楠的桌旁时,龙飞清楚地感到自己的脸红了。不过好在咖啡厅里的灯光比较暗,虽然坐在窗边但光线也不是特别好,所以龙飞很幸运地避免了尴尬。
二人一左一右坐在了方一楠的对面,陆寒首先开口笑道:“久等了楠姐,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小伙子。”
方一楠轻抿了一口咖啡,洁白的咖啡杯上留下了她淡红的唇印。她看了一眼神色慌张的龙飞,然后向陆寒问道:“他的训练成绩怎么样?”
陆寒笑道:“都达到你的要求了。”
方一楠露出满意的表情,她点点头,然后微微向前弯腰看着龙飞的眼睛问道:“你不和我打个招呼吗?”
龙飞被吓一个激灵,立刻开口说道:“楠姐好。”
方一楠妩媚一笑,这一笑差点把龙飞的魂给勾走……她缓缓地直起身子,然后慵懒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轻声问:“陆寒这小子应该和你说了不少我的坏话吧?”
龙飞和陆寒同时疯狂摇头,双双否认三连:“不知道,我(他)没有,别乱说。”
“哼,我还不了解你吗,陆寒?”方一楠瞪了陆寒一眼,陆寒立刻把头扭到了一边,假装没看见。她看着龙飞说:“好了,虽然陆寒向你介绍过我,但我觉得还是做个自我介绍比较礼貌。我叫方一楠,今年26岁,现在是高级外勤,也就是队长。本来你一个新人是没办法和我搭档的,但陆寒说你一个人解决了一件b级事件,有这个实力的话,破个例倒也无妨。好了,你也和我介绍介绍自己吧,虽然你的资料我已经都看过了。”
龙飞狐疑地看了一眼陆寒,他小声说道:“萧九儿的那件案子从c级升到了b级。”
龙飞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然后转头看着方一楠。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和方一楠对上眼神,只是看着她的耳朵说:“楠姐好,我叫龙飞,今年……嗯,快22岁了,现在是初级外勤。加入超调局目前有半年的时间,去年经历了旱魃案,后来自己单独处理了一起因为冥婚闹出来的女鬼杀人案。嗯……就这么多了。”
方一楠微微点点头,露出满意的微笑说:“不错,旱魃案的记录我看过。你能够说服将臣那老不死的出面,在最后关头收服了旱魃,的确是大功一件。鬼新娘案你做的也不错,虽然死了不少人,不过那些都是该死的,死了就死了吧。”
龙飞一愣,他意识到,方一楠跟他的性格似乎有些相近,而且她居然管将臣那个可怕的僵尸真祖叫“老不死的”?他好奇地问道:“楠姐,你……认识将臣?”
“当然认识。”方一楠说,“他是不是和你提出过交易?”
“也和你提过?”龙飞立刻看向了她的眼睛,二人的眼神刚一对上,龙飞就出现了瞬间的恍惚和失神,不过他立刻就回过神来了——他万万没想到,原来真正的绝色美女是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就可以勾走人的魂魄的。
方一楠没有注意到龙飞的失态,也可能是习惯了,她“哼”了一声说:“他当年就想骗我干爹和他做交易,幸好干爹没答应。不过听陆寒说,你答应他了是吧?”
干爹?
龙飞再次狐疑地看向陆寒,陆寒只说了两个字:“曾局。”
龙飞再次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然后他对方一楠点点头说:“嗯,答应他了。没办法,旱魃太厉害了,光靠陆处他们根本对付不了,我只能答应他。”
“你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他和你做的是什么交易?”方一楠再次将身体凑近,她身上的香味也顺风飘进了龙飞的鼻子里,可怜的龙飞又被勾走了魂……
“咳咳。”注意到龙飞走神的陆寒立刻轻咳了两声。龙飞回过神来,当他看到方一楠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时,吓得立刻向后靠在了沙发靠背上。看见方一楠略带取笑眼神的眼睛,他赶紧也轻咳了几声好让自己不那么尴尬,然后对她说:“没什么,就是他想在我死后用我的身体重新降临世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