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上。一处易守难攻之地。士兵就地取材。快速搭建起一个简易的营地。建立警戒线。分工有序。将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仓促建成的营地自然谈不上什么防御力。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主要的还是上千人提供一个栖身之地。尤其是那些在战斗中受伤的士兵。
虽然最终意外取得惨胜。但几乎所有幸存的将士人人身上都带伤。半数以上的伤势都不轻。无数受伤的士兵痛苦哀嚎着等待着救治。但事实上。即便昴宿人的机体组织都有着极强的恢复力。可绝大多数受伤的士兵还是很难复原。他们中的一部分会在痛苦中死去。还有一部分会残疾。丧失战斗力。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够痊愈。重新回归到战场之上。
营地最中间。古斯诺麾下最得力的数十个手下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其中绝大多数身上都还带着伤。血不停的顺着衣甲往下流。溅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可他们的目光却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正替古斯诺包扎伤口的邱洪新身上。似乎只要邱洪新有什么轻举妄动。立刻就会一拥而上将其斩成肉泥。
邱洪新却是丝毫也不慌张胆怯。小心翼翼的将古斯诺身上的伤口缝上。用医用纱布包扎好。然后才对一旁的马健尧说道:“好了。”
谈双及其他组员或立或坐的在一旁。他们看似神情自若。可实际上心里的那根弦全都绷紧了。在他们的习惯和意识中。人类和异域文明生物都是难以共存的。往往碰面就会拼过你死我活。可马健尧不仅介入到了昴宿人之间的征战。而且还将他们带入到昴宿军队中。这让他们倍感惊愕的同时也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打起來。
马健尧怎么会认识昴宿人。他们之间又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对此界主是否知晓。虽然对这个界位了解不多。可马健尧不合常理的另类的行为还是令他们所有人都心存疑云。
“呵呵。谢谢你了老邱。”马健尧笑对邱洪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用昴宿语对古斯诺说道:“你真命大。要不是碰到我们。你今天可就死定了。”
“是啊。”古斯诺笑着说道。声音有气无力的。精神却好了不少。虽然人类和昴宿人之间的机体组织存在着巨大的差异。人类的急救药剂根本不能用到昴宿人身上。但经过邱洪新的包扎救治之后。血几乎止住了。伤口也沒有继续恶化。伤势差不多稳定下來了。加之击杀库涅兹逆转了形势。他心情大好。精神自然好了不少。“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这份恩情我必将铭记于心。”
“别扯这些沒用的了。对了。你怎么会和别人在这里干仗。还被别人打得那么惨。”
“别提了。被人阴了。”古斯诺一脸郁闷的苦笑道:“原本我和几个领主约好了共同出军讨伐神庙。可沒想到我如约到了这里沒看到其他领主的兵马。还惨遭大批敌人的伏击。如果不是你。我这把骨头恐怕就要埋在这里了。”
“我们的世界。或许在数万年前和你们这里应该很相似。到处都是茂密的丛林和各种各样的生物……”
马健尧无奈的笑了笑。斟酌着说道:“我们來自另一个遥远的星域。但却不是你们所说的地狱。來到你们的星球。应该怎么说呢。的确有所图谋。但绝非是想将你们这里变成地狱。地狱是什么样子的我们也沒有见过。”
“很显然。如果不是其他领主临时变卦。就是你们中间有内奸。”
古斯诺嘴角扯起一抹极为苦涩的笑容:“即便碰到你们逃过了全军覆沒的命运。可你也看到了。我的部队已经被打残了。高阶武士死伤大半。可谓伤筋动骨了。沒有十年八年的恢复不过來。现在我想的是赶紧把剩下的人都活着带回去。别的以后再考虑。只是恐怕神庙不肯善罢甘休。不会让我们那么轻易退回去。”
这个犀利的问題马健尧还真不好回答。组织虽然沒有在界位掀起血雨腥风的杀戮。可存在的心思却同样不良。对于组织而言。所有的昴宿人不过只是魔化药剂制作的必要载体。这和地狱又有什么不同。
“那你怎么不投靠神庙。而要反对神庙。”
“数万年前。”古斯诺不禁倒吸了一口气。神庙的传说据说有数千年。他都觉得历史非常的悠久。可马健尧所在的世界动辄却是数以万年。难道这就是差距。
古斯诺冷笑着说道:“我们的世界我们做主。不需要神來安排和控制。如果真有神的话。为什么不赐于众生平等。为什么不让所有人安居乐业。反而要扶持一些领主來发动战争。杀戮无辜的民众。我古斯诺虽然算不上什么英雄豪杰。却也不屑去当神庙的一条狗。”
但他实在想不明白问題出在哪里。这几个领主一直以來都是抗击神庙的中坚力量。他们之间打过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來都沒有出过问題。可谓是知根知底。可这些领主的部队又到哪里去了。是根本就沒來。给自己设了个圈套。还是和自己一样遭遇到了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