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城中心一片连绵起伏的建筑群保存完好,不时有吆喝声从墙内传出,好不热闹,与外面的清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感觉很是刺耳。
境主府内,围坐着十几个人,他们要比外面那些放浪形骸的战修好些,一个个郁郁寡欢,愁眉不展,显然是在为苍狼境的形势感到忧心。
“侯帅……”
侯姓男子名为侯召亭,出身于琼华派的附庸门派青雍山,刚来苍狼境的时候不过是一仆从战部的主将,在无数战部集结的军营里并不起眼,这类人至少有几百,更别说上面还有临时军团长,路帅和总帅,若干人等。论资排辈,他不知道要排到多少号去了,本想着在对冰州一战中划划水,混点战功,等回到门派也好捞个有油水的职务养老,像他这样心思的人很多。
这一片建筑群原本属于苍狼境境主所有,原主人不知所踪,如今被一群衣衫凌乱的汉子所占据,他们大碗的喝酒,调笑,怀里各搂抱着一些姿容不错的女修,这些女修浑身不着寸缕,面若死灰,仿佛一尊尊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人摆布。
上面为了不惊动外界,一兵一卒都不往这里派,侯召亭靠着手上并不靠谱的万余兵马,去强行收编两百多万战修,一比两百的巨大差距,还不如直接找堵墙撞死的痛快。
侯召亭算是看明白了,上面恐怕已经放弃了这里,也没心思整顿了,只等着与冰州开战后,打开这边的通道,让境内的疯子去祸害邻州。
可谁成想,命运在几个月前发生了重大转折,一场波及苍狼全境的暴动发生了,所有将领都被裹挟着参与了屠杀,境内乱成了一片,人人都在杀人,人人都在被杀,那场面比炼狱都要可怕,至今想起来都会做噩梦。
这一幕幕人间丑态出现在天狼城各个角落,不,应该是遍及整个苍狼境各大城市,这里早已成为侩子手恣意的乐园。局势糜烂至此,是人性的丑恶,还是某些人的纵容,或许两者都有关系吧。
“是啊,侯帅,让手下那帮混账去杀人可以,让他们遵守纪律,太不现实了……”
想通了这点,他也是心灰意冷,正主都不怎么上心,他一个被雇佣的又是何苦呢,索性消极怠工起来。加上被殿内的一群将领吵得有些烦躁,起身走到窗前透透气,看着彻底颓败的天狼城,自嘲一笑,如果这也算琼华派宣传的仁义之师,妖魔两族都得笑掉大牙吧。
正想着,侯召亭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远处天际光芒一闪,一道流光正急速驰来。眉心顿时一皱,暗暗猜测来者是何许人也,他难道不知道在如今的苍狼境高速飞驰很容易引来觊觎吗,被误以为苍狼境残余就危险了。
几乎刚思忖到这里,果见城中十数道流光纵身而起,杀气腾腾的迎向来人。
侯召亭心中一紧,暗道不好,来人危险了!
他怕是上面的特使,忙招呼几名亲卫冲了出去,赶在那帮杀才动手之前先把此人救下来,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