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萦想了想,颇为慎重道:“兵事无常,未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言胜。古往今来,以弱胜强者有之,以少胜多者不乏,我们厉家军这些年就是通过一场场实力悬殊的战斗走到现在,创下偌大的基业……”
厉寒烟托着下巴,幽幽道:“打,我们有几成胜算和,我们要失去什么”
秋山萦身披黑色斗篷踏步走了进来,手腕银铃轻响,掀开宽大的兜帽,露出那张精致的容颜,齐腰银发倾泻而下,反射着淡淡光晕,飒爽的英姿似乎给整个空荡荡的大殿都带来几分生机。
“好!秋大人够豪爽,俺老莫服你。”莫风忍不住拍手道。
“秋特使她……已经回去了。”
在秋山萦不在的这段时间,伯哲可算吃足了苦头,繁琐的公务压得他都喘不过气来,把难兄难弟莫风拉来帮忙才勉强坚持。哥俩整天盼星星盼月亮盼秋山萦回来,也好得到解脱。
厉南青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实在忍不住道:“在你心中,是不是所有背叛者都要屠杀殆尽。”
“最好没有,奉劝你少动些歪脑筋,画蛇添足,坏了我的大事,决不轻饶,可听清楚了。”厉南青警告道。
秋山萦笑盈盈起身道:“谢厉帅体谅,但礼节不可废。”说完仍坚持行完抚胸礼,退到一旁站定。
“属下遵命。”李若风忙躬身应是,低头的瞬间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李若风转过头,认真的纠正道:“少主,属下是魔。”
站在一旁的伯哲继续汇报刚才的工作,长话短说道:“厉帅,鉴于云环边境将士临近假期,属下已批准换防工作,即日执行……”
伯哲最近可谓春风得意,从修真域回来后,就被厉寒烟低调的钦封为第三镇殿使,秋山萦因公外出,就由他代掌军政大权,可算过足了瘾。
厉南青冷冷的看着他道:“你是不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莫风忍不住骂出声来:“李若风这厮真不是个东西,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很虚伪,后面发生的一切更是证实了我的观点。这混蛋之前追求厉帅不成,竟然又打上了我们秋镇殿使的主意,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们修者的心理可真够阴暗的。”厉南青闻言也忍不住心悸道,这人报复心太重了,收这样的人为己用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李若风犹豫了一下,才道:“少主,莫怪属下多嘴。通过几次刻意试探,属下发现她们对归附这件事上的态度举棋不定,不是个好兆头。”
莫风欣喜的插言道:“秋大人的意思是我们能赢”
秋山萦轻轻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这样布置,可以防患于未然。”
秋山萦仰面看向厉寒烟:“厉帅,是打是和,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秋山萦抬起头,深吸了口气:“战!”
李若风心中一凛,忙解释道:“属下岂敢,只是说了些今后共事多多关照类的话,感觉秋特使很不以为然,才有此疑惑,望少主明察。”
果然,厉南青貌似不在意的外表之后浮现出了隐忧,眼前大胜带来的喜悦也被冲散了几分。他幽幽的望着一个方向,心中暗道:厉寒烟,你注定是我的,无法逃避,没有人可以阻拦。
厉寒烟深深看了她一眼,道:“秋卿,这次王环之行,可有收获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莫风冷笑道:“还想什么想,他们敢来,老子就敢带兵打回去,怕他个球。”
和秋山萦一个阵营的柯亚夫看的好笑,暗地里没少嘲笑两个不自量力的家伙,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啊,纯粹找虐。
厉南青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移话题道:“对了,秋特使哪里去了,从刚才开始我就没再看到她。”
“那你的意思呢”这次出声打断的却是厉寒烟。
伴随着荣耀的同时还有沉重的负担,所有军政事务集于一身有时候并不是件好事。直到现在,他才知道秋山萦的厉害,那些在他看来需要通宵达旦处理的工作,人家不用半天就能解决,还能抽出时间陪厉帅泡温泉拉近感情。与之相比,他这个镇殿使就做的太失败了,每天累的像条狗一样,连撒泡尿的功夫都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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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所有人都仰望着端坐于宝座之上的那个美丽女人,等待她最后的决断。
厉寒烟目光静静的在几个人身上巡视良久,露出一丝笑意:“这一直都是我的意思,厉家军永远不会向外人妥协。”
众人齐齐跪倒,高呼道:“厉帅英明,我等誓死效忠。”
厉寒烟淡淡道:“先不忙赴死,本帅通过特殊渠道从盟友那里求得一个办法,兴许能帮我们争取些准备时间。”
闻言,众人都抬起头,面露惊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