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意外的,这个字并没有发送出去。
因为鱼璃现在正身处魔界。
上次传送出错那是因为她临时抱佛脚,加上被凌小虎撞了一下,阵法有变化的关系。
这次,鱼璃只能认为是周霁这个狗故意的。
但鱼璃从来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指责和懊恼上,她的美德之一就是──来都来了。
于是她长叹一口气,趁还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时先换了一身魔族男人的装束,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在魔族的大街上,
这套衣服是她特意做的,就是为了防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真就用上了。
她还在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走了一会儿才发现,现在的情况有点棘手。
主要是她也没来过魔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魔族的什么地方。
原著中对魔族的描写也只有“这里土地荒芜,虽有些植被,但因为魔气的侵蚀,根本不是寻常植物那种令人赏心悦目的翠绿色,而是暗淡的青灰色或深紫色,即便有些植物聚集在一起,看上去也死气沉沉的,让人莫名的心情沉重。”
如今鱼璃亲眼看到这种场景,才深切的感受到魔族为什么都那么变态。
成天住在这种地方,哪还能有正常人?
也不知道师兄师姐他们在哪里,怎么样了,但因为魔气的阻隔,玉简无法使用。
只能希望他们没事吧。
她正胡乱想着,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将她拦住,一张口叽里呱啦说了一长串,鱼璃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一直呆愣着,她怕路出马脚,于是灵机一动,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摇摇手,表示自己听不见。
那人啐了一口,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越过她直奔方才她使用玉简的地方,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鱼璃这才明白她刚才犯了个多大的错误,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看来以后任何需要调用灵气的事都不能做了,魔族这些人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对灵气这么敏感。
她刚要继续走,却见那大汉去而复返,又是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什么,见鱼璃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干脆像拎小鸡似的拎起鱼璃就走。
期间他还对鱼璃挥了挥拳头,做出一副恐吓的样子,弄得她一头雾水。
她连忙在灵契空间问慕容狗蛋:“什么情况?他在逼逼什么?”
慕容狗蛋一耸肩:“魔族本土的语言,修仙界没什么记载,我也听不懂。”
一听这话,鱼璃若有所思,反而停止了挣扎。
“你不跑?”慕容狗蛋纳闷儿。
鱼璃道:“想跑很容易,但既然还没露馅,何必着急跑呢,先看看魔族现在什么情况,没准还能有新发现呢。”
那人带着鱼璃一路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那里还有一个粗犷的男人在等着他。
他们的身后,是一辆囚车,里面装满了身穿魔族服饰的瘦小男子,甚至还有几个小孩。
那人和粗犷男交流了几句,粗犷男鄙夷的对着鱼璃比划了几下,不耐烦的丢给他半袋什么东西,挥挥手就赶人走。
那人只能满脸不爽的瞪了鱼璃一眼,似乎对她只能卖这么点钱很是不满,骂骂咧咧的走了。
然后鱼璃被粗犷男很不客气的塞进了囚车内。
囚车晃了晃,嘎吱嘎吱响着,慢悠悠朝一个方向驶去。
一路上,这囚车甚至都没有伪装一下,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而那些路边的行人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并没有人在意他们这群倒霉蛋。
鱼璃不禁咋舌:不愧是魔族,民风就是彪悍!
也亏得颜素柔入魔后有魔尊这个靠山,不然就她那娇滴滴的模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破囚车就这么一路驶向山里,走了两天后,终于在一个矿场前停了下来。
鱼璃:……
不是?她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卖去挖矿了???
见她发愣,那粗犷男还踢了她一脚,粗暴的给她戴上一副脚铐,然后丢给她一个锄头就让她干活去了。
这一干就是十多天。
期间鱼璃倒是一点也不着急走,这里虽说环境不好,但为了让他们能做更多工作,竟也没太苛刻,一日三餐还算准时,就是没什么荤腥。
她每天除了挖矿外,做的最多的就是学习魔族的语言。
虽说从零开始自学一种全新的语言非常困难,但鱼璃认为多学一门外语绝不是坏事。
要不是她发不出狼吼,她高低要让欧阳铁柱教她兽语。
她通过观察那些人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来判断他们是在抱怨还是闲聊,从而推测他们的聊天内容。
好在那些看守们经常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聊天,她听到一个词总是被高频率提起。
每次说到这个词,看守们不是下意识扫视全场,就是面露贪婪羡慕之色。
于是鱼璃猜测,那个词是“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