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你长大了,乔冲也大了,长的越来越好看不过性子却娇蛮的要命,当时我就想与父母说,把婚事儿退了吧,实在不行我把你认做妹妹,一样给你撑腰。不管你嫁谁也不让你委屈。”
“谁知道乔家出事儿了,你留的心不甘情不愿,我特地上山,以为回家你就不在了,刚进院子就看见你给淮浅梳头。”
“悠悠,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越撒不开手,其实我知道你身上有些秘密不能告诉我,那没什么,你只要在我身边儿就行,可就怕有一天没了,那时候我该怎么办。我本来就是孤鬼一个,这辈子活着就为了报仇,现在有了你,我身上就长出来皮和肉了。”
“在青石镇的时候你出事儿我就没在你身边儿,我恨自己没那么大的能耐,只能暗中筹谋给你报仇。自打那回你被推到水里,我就发誓今后必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儿伤,我没做到,悠悠,你起来骂我吧,你打我吧,是我不好,我没看住你......”
他的声音带着卑微的哀求,身边儿的人还是一动也没动,秦淮之心里越发酸涩,这种无力回天的凄凉让他想起前世的那一夜,看着生命一点一滴从指缝里溜走,痛苦呻吟、挣扎弥留,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都怪我,邓香君早就不该留了,之前替她找了一位好人家,虽然她出言不逊,可你从来不会计较这些嘴皮子上的高低,是我私心里想着为咱们的孩子积些福报,晚些再出手,没想到她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你也是,皇宫都去过的,什么香没见过,就这么让你撂不开手,非得要她的东西?”
他絮絮叨叨地说,仔细看她的脸,平时活泼跳脱,成天都笑眯眯的一个人,就算有些难过的事儿也会让自己开心起来,现在喘气儿都费劲的这副样子看得他心里着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还有无忧,平时吃了你多少好东西,要是他不能治好你和孩子,你怨不怨他?要怨,你自己起来骂他,我保证他不敢回嘴,好不好?”
上辈子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不管他怎样翻云覆雨,总有一种命运不断重演的恐慌。
本来以为这辈子会不一样,他几度圆满的都要流泪,可这种得到后再失去,比从来一无所有残忍得多。
到了半夜,乔悠开始发烧,无忧大师说这是排毒呢,重新施针后又在她每个指尖儿上扎下去放血,叫人按着指头使劲儿往外面挤,几个丫头谁都不敢往前凑,秦淮之狠了狠心,亲自抓着她,挤到后来指尖儿都没血色了无忧才让他罢手。
“若是有方子就好了,知道毒的配方我解毒也能快些,现在她有身孕,平常药力过猛的不好轻易用。”无看着这个一天前还与他品茗下棋意气风发的人,顷刻间就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终究心里不落忍。
“空隐那天给你把脉,我把药方带过来了,一会儿你也把药喝了,别到时候乔悠没事儿你倒了。”这么年轻就吐血非长寿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