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淮之所中的毒,并不会真的致死,只是会很痛苦。
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必须得抓住,否则等宋淮之身上的难受劲儿过去之后,她会更难逃走。
因此,谢蕴颜举起簪子,对着宋淮之的穴位扎了上去。
只一下,宋淮之便昏死过去。
外头下人都着急得不行,因为宋淮之叮嘱不让他们进去。
可听着屋子里的动静,他们也担心。
谢蕴颜故意捏着嗓子:“不要,不要……”
而后又假装疼到哭:“宋淮之,你混蛋!”
这声音暧昧到廊下的下人脸都红了,赶紧走远些。
谢蕴颜又等了一会儿,利用推拿按摩以及放血,给自己舒缓了下。
她身上全部的药丸都被宋淮之藏起来了,如今只能用这个办法。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下人在门口问:“老爷,夫人,奴婢将晚膳放在门口了。”
谢蕴颜赶紧故作害羞:“宋淮之,你赶紧起开!”
门吱呀一声,晚膳放进来,而后门很快被关上。
屋外归于寂静。
谢蕴颜去检查了下饭菜有没有毒,确认没毒,赶紧吃了些。
她身上穿的还是大红色喜袍,赶紧换成宋淮之素日穿的衣裳。
等外头又黑一些。
这才打开门往外走。
见宋淮之出来,下人赶紧跟上来:“老爷……”
黑暗中看不清脸,谢蕴颜直接往前走,装作怒气冲冲的样子一脚踢飞旁边的凳子。
下人也不敢说话了。
这必然是里头的夫人又惹老爷不高兴了。
赶紧低垂着头。
谢蕴颜靠着宋淮之的这身衣裳,直接从小院子里走了出去。
天色黑暗,她身上带了从宋淮之那里搜刮到的银子,总共只有十两。
这里离京城不知道究竟多远,宋淮之住的院子又很是偏僻,附近都没有邻居,谢蕴颜只能摸黑往前走。
宋淮之被她用簪子扎晕,估摸至少得明天才能醒。
她必须得在天亮之前找到出路。
还好,走了一会儿,天上月亮从乌云后出来了。
谢蕴颜越走越累,忍不住想咳嗽,勉强就着月光薅了两把地上的草药嚼嚼吃了。
差不多走了快一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一处人家。
但这半夜,谢蕴颜不敢前去问路,她看着眼前的小路痕迹,又一直一直往前走,住的人家越来越多,到快天亮的时候已经有勤快的人起来干活了。
其中一人套着一辆驴车跟自己娘子说道:“我今日要去得远些,到县里大伯家去,只怕要明日才能回来了。”
他娘子笑道:“无事,你路上照顾好自己,家里有我。”
二人又进屋去拿些什么,谢蕴颜看了看那一车的稻草口袋之类的东西,其中有些空隙,她人瘦弱,悄悄地就钻了进去。
这样一来,那赶车的男人的娘子不会知道她曾经搭过车,就不会将消息泄露出去。
而她到了之后,再给男人付些车费,绝对不叫男人吃亏。
没一会儿,那汉子就出来了,坐上车子赶着牛车沿着还不算明亮的山路走去。
谢蕴颜躲在口袋稻草之间,眼泪忽然流了出来。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
天无绝人之路,她这不是逃出来了吗?!等她安顿好,一定要了宋淮之这个狗东西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