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君墨淡定依旧,手持摇扇,却没有动,只是那样捏在手里,也看着祁昱的反映,老掌柜更是有些紧张的去看左亦扬身侧的祁昱,心下有些不可思议,这般年纪,竟然能引蛊虫?又是一个蛊术高手啊!
见祁昱半天没动,也不接话,左亦扬抬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怎么?不想救他?忘记你们的关系了?”
语气里有几分嘲讽。
祁昱这个人偏激,狭隘,睚眦必报,过河拆桥,而且一向不择手段。
此时重华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被左亦扬这样一说,祁昱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这个人一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可还是在意左亦扬对自己的态度的。
不禁有些懊恼的瞪了她一眼:“我有说不救他吗?”
脸上满是不痛快。
然后看了一眼左亦扬:“你想看看他体内的蛊虫长什么样子吗?”他自然不会让左亦扬学会这引蛊之术。
左亦扬忙摆手,快速退到了祁君墨身旁:“我们
还是出去吧,这里山清水秀的,可以四处走走,顺便看看玄左。”
“好!”祁君墨已经看透了祁昱的心思,却没有拆穿他,站起身,长臂一伸,揽了左亦扬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为夫陪你去散步。”
态度温柔,状态亲密。
看得祁昱狠狠握了一下拳头,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能接受左亦扬与祁君墨在一起的画面了。
“重华不能死!”出了院子,左亦扬才沉声说道。
祁君墨低头看她,没有说话,心思重重的样子。
“我知道你有所顾忌,没有关系,我不介意的,你这次来大梁,如果不拿点什么东西回去,一定无法向皇上交待的。”左亦扬不贪心,祁君墨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了。
她也足够感激了。
而且她是三王妃,祁君墨出事,自己也没有退路的。
所以,她可以直接面对这一切。
搂着左亦扬的手臂紧了紧,他知道,聪明如左亦扬,当然会知道一切的。
他想隐瞒也是瞒不住的。
不过,他的心里却是暖融融的,此时脸上全是满足,左亦扬能如此替自己着想,真的太让他高兴了。
“相信昱儿也不会不救他的,其实说到底,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祁君墨低声说着:“重震不死,昱儿得不到幽冥教,重华回不到大梁皇宫,我也无法向父皇交待。”
所以,他们才会走到了这一步。
因为有共同的目标。
左亦扬点了点头:“这样的局面,是最好的。”
“只是,重华的情况不太乐观。”左亦扬小脑袋抵在祁君墨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有些烦躁的情绪,也渐渐缓和了下来:“我觉得他的身体里未必有蛊毒。”
“你的意思……”祁君墨眯了眸子:“他的身体撑到头儿了?”
“嗯!”左亦扬点头:“怕是如此。”
“这样一来,
事情就有些麻烦了。”祁君墨的脚步顿了一下:“重华一死,我们要对付重震,就要动用大量的暗卫和势力了。”
这一路上,都是重华的人在清路。
“如果能一击击中重震,让他不能反击,我们还能冒这样的危险,如果不能,这次,就不能动重震。”祁君墨低垂着眉眼,低声说着。
他的原计划是直接打进幽冥教,给重震一个措手不及。
可重华的加入,改变了他的一切计划。
“大祁在大梁的势力不够强吗!”左亦扬挑眉看他:“其实,对大梁,不必君子。”
“嗯。”祁君墨也同意这个说法:“以后不会了。”
大梁的探子都进了皇宫了,他却只在大梁安插了几个眼线。
的确是太君子了。
这一次他们从大祁出来,也只带了百十号人,与重震不能相提并论。
“你有办法救重华吗?”祁君墨又低声问了一句。
他也考虑的很清楚,只要让重华替代了重震,大梁对大祁的威胁就会消失。
当然,一切都只是暂时的,重震有这样的动作,就说明大梁的皇帝也有这样的野心。
两个人又继续在小路上走着,左亦扬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个不好说。”她只是懂医术,不是神仙。
不过她没有说的太绝对,也不想祁君墨太失望。
总要试一下的。
二人走了一会儿,便去看玄左了,玄左也受了伤,此时正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不对,玄左也高烧了。”左亦扬看着玄左微微泛红的脸,不用试体温就知道了,一边动手掀开了玄左身上的单子,去查看他的伤口。
身为医生,是不意男女之嫌的。
祁君墨不怎么愿意,抬手拦下左亦扬:“亦扬,我来。”
动作利落的脱下玄左的衣衫,看向他肩膀上的伤口,也僵了下:“与重华的伤口一样,已经腐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