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颈肩传来的疼痛感,让男人忍不住低哼了一声,可却还是死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来。
顾北屿咬完了那个印记之后,舔了舔唇间挂着的血,妖精一样的看着床榻上肩头鲜血淋漓的男人。
“这个痕迹,单单只是咬破,是做不到保留三个月的。”
顾北屿用手戳了戳他流血的地方,微生泷能随着他的手的力道感觉到疼痛,可却没有半分的反抗,由着他玩-\/-*\/弄自己的身体。
“可你说了,等到那个印记没了的时候,你就会回去,给哥哥补上。”
微生泷那时就站在他们的身后,听的真切。
顾北屿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所以我在他的肩头还撒了肉腐草的药汁,阿懿当时很疼,可是,他却一直在笑。”
实际上,无论是微生懿和微生泷对他的偏执,还是他待他们俩的自私,顾北屿觉得,都不算是正常人之间的爱情了。
他们三个人,都是疯的。
微生懿要他在离开的三个月之中,给自己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记,让他无时无刻都不能忘却。
所以他咬了他,甚至还用了肉腐草,即便看着他痛苦,可内心充斥的却是一种满足感。
而痛苦非常的微生懿,虽然疼痛让他差点直不起腰来,浑身的肌肉紧绷,甚至都有一点抽搐,可他的表情依然在笑,他很高兴,顾北屿可以用这样的方法在他的身体上留下痕迹。
至于眼前的微生泷,不仅在听到顾北屿对自己的哥哥用了肉腐草之后,没有任何的不满情绪,反而是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伤口暴露了出来,对着少年道:“我也要!”
他喜欢这个痕迹,即便这个痕迹是以自己的痛苦为前提而留下的,他依然希望这个痕迹可以永远的镌刻在自己的身上,永远都不会消失。
“肉腐草伤身,你的印记,淡了我会给你补。”
兄弟俩一个赛一个的不正常,他自己也是。
肉腐草其效如其名,是会让人的伤口腐化的毒草,即便顾北屿使用的时候有把握分寸,可为了让那痕迹刻在微生懿的身上,难免要加大药剂量。
那伤口,没有个十天半月的,怕是都止不住血。
待到他们顺利而归,顾北屿怕是还要想法子为微生懿祛毒。
微生泷如今就在自己的身侧,自然是用不着那样的毒物,他想要这痕迹一直存在自己的身上,三个月都不消失,他日日咬一咬,绝不叫他愈合结痂。
“可是,这样的话,和哥哥的就不一样了。”
微生泷却并不满意顾北屿的安排,不是他不想让顾北屿日日给他补上,只是一想到哥哥和自己不一样,就会勾起他内心里的那块阴暗面,勾起他那一点点微末的自尊感……
“你是要跟着我上战场的,要是还没上战场就中了毒,日日都要带着一个腐化的伤口,还怎么保护我?”
顾北屿不是察觉不到微生泷内心里一直带着的那股自卑。
他是给微生懿当了太多年的影子,总是会认不清自己。
他不知道,即便他生活在阳光之中,不用靠着自己的哥哥,他依然可以成为一个极为优秀的人,可以开拓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可自卑感并不是旁人说就能够消除的,即便这个人是顾北屿也不行,只有让微生泷自己感受到,慢慢的体会,才能让他活的越发像自己。
不再追逐属于哥哥的脚步,更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追逐着要和哥哥一模一样,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