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但她管不了这么多了。“喝完了,现在就带我过去!”
“不急,先换身衣裳。”陆行知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向衣柜。
“行知!”侯夫人急了。
“娘,您也想让别人瞧见您这幅憔悴的模样吧。”陆行知的话,很快就让她安静了下来。
侯夫人多爱面子的一个人啊,怎么能叫人看见她此时此刻的狼狈呢。
“对,换衣裳。”
“再让丫鬟进来给我梳个好看的发髻。”
“把那套海棠色的外袍拿来”
一说起装扮,侯夫人立马就来了精神。
只是,不等她换好衣裳,眼皮子就变得沉重起来,没多大会儿就昏睡了过去。
看到呼吸变得平缓的侯夫人,陆行知总算是松了口气。
用这样的借口骗她,陆行知有些良心不安。
但不这么做,他耳根子没办法清静。
“宋嫣然现在还不能死”
“我发誓,有朝一日,会把她交到您手上,任凭您处置。”
宋嫣然手里捏着他的把柄,他只能暂时妥协。
不过,这也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给消耗殆尽了。
等他得偿所愿,封侯拜相的那一日,宋嫣然就再也不能对他构成威胁了。到那时,他有一千种法子将她折磨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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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知从侯夫人的院子出来,就有丫鬟抱着襁褓在外面等着了。
“公子,这便是姨娘生下的孩子”稳婆将孩子往前送了送。
稳婆脸上带着笑,似是想要讨赏。
她是临时被召进府里给宋嫣然接生的,并不知道这位姨娘肚子里怀的不是陆行知的种。
陆行知拨开襁褓,盯着孩子瞧了瞧,平静地命人拿了赏钱给稳婆。
稳婆得了赏,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孩子,则交到了一旁的通房盈袖手上。
“公子,是个男孩儿。”
陆行知胡乱点了点头,并没有多看一眼。“小公子暂时就交由你抚养。”
“是。”盈袖屈膝,喜不自胜。
这是不是代表,她在公子心中有着足够的分量?
陆行知没有察觉到通房的心思,径直去了外院书房。
至于宋嫣然那里,他根本就没过要去看她。
宋嫣然拼了半条命才把孩子生下来,此时的她正虚弱的躺在榻上,身边就只有那个叫香草的丫头照顾着。
“方才你可听见小公子哭了?”宋嫣然直勾勾地盯着头顶上的帐子,问道。
香草手里的动作一顿,小声应道:“哭了几声的,就是声音不大响亮”
香草低着头,不敢看她。
孩子生下来看着四肢健全,长得胖墩墩的,但确实是没听见哭。
不过,姨娘刚生完孩子,不宜过多操心,她便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宋嫣然却始终不放心。“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这”香草表示很为难。“孩子刚生下来,就被稳婆抱走了”
“抱去了哪里?”宋嫣然不由得大惊失色。
“应该是给公子道喜去了。”香草也不太确定,但这孩子是公子唯一的子嗣了,下人必定不会怠慢。“姨娘安心,公子不会小公子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