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不楚你就把人往府上带?爷爷现在病倒了,朝中的局势愈发艰难。多少人等着看咱们司徒府栽倒?你能不能长点心?”
接过血书,司徒少华快速翻看。几息之后,他一把将之撕碎。“好啊!这可真是好得很!顾令先都把手伸到玉螭来了?
爷爷才刚刚病倒,他就迫不及待想要上位吗?”
“哦?你现在知道了?”司徒娴韵努力压抑着怒火,随后莲步轻移,朝着院子深处走去。“司徒府的少主给靖北王府的世子送女人,你是想公开着文武联合吗?还是想皇帝提前下手?
愚蠢!愚不可及!!!”
听闻此言,徐平也冷静下来。他捡起地上的碎纸,拼合在一起。“她们竟然是是顾令先的人?这厮好算计……
司徒娴韵,我……”
“没用的话就不要再说。”司徒娴韵没等他说完便开口打断。“道歉也好,觉得自己犯蠢也罢,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徐平,从你入京开始,走得太顺。兵权会让你迷失自我,京城的复杂,你目前还体会不到。
爷爷能居两朝仲宰,靠的首要一点就是不犯错。皇帝盯的是藩王,而文党盯的是爷爷的位置。
不要以为你在岳州风生水起就可以肆无忌惮。皇帝要想收拾你,你觉得他能费多大力?
顺便再告诉你一个消息,韩忠在定平连战连败,莫无涯已进军三百里,一旦西线战事吃不住,慕容烈对大梁的攻势就会愈发强烈,愈发频繁。
一步错,步步错。一子偏,满盘皆输。
你自己好好想想!”
“呼!”徐平心中一颤,当即不再开口。
见他如此,司徒少华想要说些什么,又被其妹给瞪了回去。只得自己找个石块缓缓坐下。“我在玉螭几个月了,这里的关系和形势摸得一清二楚。
潘珉本是此处的土皇帝,如今蒙章来此驻军,他心中是多有不满。
咱们可以挑拨离间,想办法把蒙章弄回玉螭。”
“不行,这样会让陛下多心。”陈默不语的徐平出声打断。“蒙章的驻军为的是预防我在岳州作大,听调不听宣。你把蒙章的五千禁军弄走,下次来的就不止五千了。当然,这也只是其一。”徐平揉了揉眉心,同样走到一块石台旁,四平八稳的坐下。“我在大梁的情况陛下肯定知晓。
能让我如此行事,他想要的也是将岳州彻底划入我朝。若是打破这个平衡,他恐怕就不一定会在意岳州了。”
“你还不算蠢!”司徒娴韵白了两人一大眼,同样走到二人身边坐下。“我按爷爷的吩咐,在戍边司军械和粮草中动了手脚,韩忠会吃亏很正常。
但我们从未想过莫无涯会出现,本是为了预防……”
“预防韩忠收拾宁毅,对吧?”徐平开口接过话来。“即便如此,我依旧相信大都督的能力。这点失利还无伤大雅,否则他也爬不上如今这个位置。”
听闻此言,司徒娴韵微微颔首。“我不懂领兵打仗,既然你说可以,肯定行……”言罢,她轻轻将头靠在了徐平肩膀之上。“还不滚?“
“说我吗?啊!哦?好?我这就滚!”司徒少华先是一愣,随后赶忙朝着院外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