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拌!”说到调动,孙朝阳看了一眼在旁边默默抽烟的大林,心中奇怪,就问:“大林,我记得出国前你就说要结婚了,还要调去宛平那边的一所学校当美术老师。那边对你的条件很满意,答应接受,说是去了就分两室一厅,怎么没走成,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大林郁闷地回答:“当初那边是答应给房的,但只是口头上,为房子的事情,我对象死活不肯跟我扯证,结婚的事情就拖延到现在。正如你常常说的那句话,心好累。”
他又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剧烈咳嗽,表情痛苦得无可名状。
事情是这样,孙朝阳去东京后,加上周宗阳实在太可恶,大伙儿都萌生去意,各自都在找下家,有点树倒猢狲散的意思。
当年孙朝阳招进来的小周、小郑脑子活络,很快就调走了,毛大姐退休。大林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工作后又是主编,宛平那边的学校对他很满意,答应接收,为了吸引人才,要分给他一套两居室。
住房是大林心中的痛,他以前和南方小土豆约会跟做贼似的,大晚上在街上乱逛,还被联防队员逮过。
而且,南方小土豆还说了,要结婚可以,先把房子问题解决了。
现在既然学校那边给房,那必须得去,谁都拦不住。
不想,那边却发生变故,房子不是不给你,得等。学校正在跟上面申请,要建教师宿舍,只要上面批复,建好了,必然有你的。
大林一听这话,就恼了。且不说上面批不批准,就算批准了,要建好估计也得一两年。建好后,分不分得到自己手里,还两说,这纯粹是给自己画大饼啊。
京城的住房从古到今都是个大难题,未来的变数实在太多。自己现在的单位好歹是在四九城里,为了一套几年后能不能到手的房子,就跑郊区去,实在没必要。
于是,调动的事情作罢。
他不调走,住房的问题依旧存在。南方小土豆就不干了,人家天天问大林什么时候跟自己去扯证,什么时候能弄到房子。
大林平时温温和和的,但骨子里却是陕北汉子,被唠叨得多了,就恼了。
于是矛盾产生,负气说自己没本事,弄不到房,你爱谁谁。
和大林一样,南方小土豆平时虽然也是娇滴滴的模样,却也是个刚烈的。就说,大林你和我这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吗?
然后就上了手。
大林怎么说也是男子汉,加上深爱小土豆,还能怎么着,只得抱了头蹲墙角闷不着声。
这一年不到的时候,大林和小土豆分手好几次。每次分手不几天,南方小土豆就哭哭啼啼过来复合。然后一说起房子,又分手。
讲到这里,大林眼圈微红,想哭:“爱情是美好的,但一落实到婚姻,落实到柴米油盐衣食住行,尤其是住,就没意思了。我现在还说什么调不调动的事情,根本就没那心思。我大听说我结婚的事情,高兴坏了,写了好多信来问日子定在什么时候,啥时候办婚姻,我都没办法回信,我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