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莉娅一眼就认出来法斯特用的技能是什么了。
那是数百年来，无人敢沾染的恶魔禁术，使用者将会受到恶魔的诅咒。
“歌莉娅，我不想杀你，你是洛斯的姐姐，我不想让他更恨我。”法斯特完好的那只手捂住了谢非的耳朵，让他紧靠着自己的胸口，除了心跳声，什么都没法听到。
“你已经……”歌莉娅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阻止了一般，想要将真相说出口来，但根本没办法发出声音来。
她的脸色瞬间面如死灰，像是明白了什么，双眸含着泪光，那双眸子都变得黯淡了起来。
“我明白了。”歌莉娅收起了权杖，声音隐约发抖：“让我，再和洛斯说说话吧。”
法斯特收紧了手，看反应是不愿意的，但谢非抓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我想去。”
“我和你一起。”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谢非掰开了他的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更像是苦笑，“反正我离不开你，不是吗？”
法斯特顿了一下，还是收回了手，目送着谢非朝着歌莉娅走了过去。
歌莉娅摸出来了一块金色的鳞片，用潮汐之力穿成了项链，带在谢非的脖子上，声音里像是带着哭腔：“洛斯，对不起，姐姐救不了你。”
谢非顿了一下，抱住了她，低声道：“姐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或许是擅自轻信他人的报应吧。”
歌莉娅听到了他的话，声音一紧：“洛斯你还……”
“嘘。”谢非让她不要说出口，“就当做我们之间的秘密吧。”
“洛斯，你会死的，离开了无尽之海的你，总会有消失的一天。”
“我知道。”
谢非温柔的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低声道：“我想起来了很多的事，包括沉睡那十年，我知道了很多关于艾欧尼亚的秘密，用我一人换整个艾欧尼亚的安稳，不亏，姐姐，你要好好活着，艾欧尼亚还需要你。”
他们的对话法斯特无法听到，心里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姐弟俩分别，谢非送歌莉娅和安娜离开后，海面彻底恢复了平静，这种不好的预感都没有消失。
他望着站在海边的少年，浪花拍在在他的脚下，好像要将他一同带走。
法斯特大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紧张，抓住了谢非的手，重新将人抱在了怀里，感觉到了他的体温，心渐渐安稳了下来。
他从背后抱住了少年，海风吹拂两人的长发，一黑一白，缠绕在一起，就像他们的命运一般。
谢非在来到这里的时候问过暮那舍。
“到最后，洛斯爱上法斯特了吗？”
暮那舍说：“爱不爱很重要吗？对于洛斯来说，艾欧尼亚和歌莉娅大于他的生命，包括对法斯特的感情。”
“所以还是爱的。”
只是这份爱太弱小了，小到，随便用了一点力气就能尽数打碎，然后淹没在时间长河里。
但他是谢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