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西疑惑看向嫂子,他的药庐在城外,再说才给表哥看完伤,就催着他走了,不太对劲。
宋九却是没有解释,而是带着小西出门去了。
到了外头,宋九才停下脚步,无奈看向小西,“我夫君是个直性子,他在朝堂上受人挑唆能动手伤人,而今又吃了暗亏,这口气无处宣泄,怕是要坏事儿。”
裴小西总算明白了,刚才无意中说的话,可不能让表哥跑去相府报仇。
裴小西不再久留,这就背着药箱匆匆出了府。
宋九赶回内室,见丈夫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想着余毒才清,怕是倦乏,也就替丈夫盖好了被子,出门去了。
今日秦楼重新开张好不热闹,还请了外头的戏班来,楼里曾经的伙计管事都在,味道也没有变,月余没有吃到秦楼美食的达官贵族都赶了来。
宋九做为如今秦楼的东家,她的到来,也给秦楼正了名,以后在玄阳城里,秦楼也是有贤王府罩着的。
至于曾经传出秦楼是外邦商人收集秘闻之处,而今再次开张,那些堵住的暗门全部拆除,满室清明,再无可能藏人,这些权贵们也就放心多了。
宋九先是见过几名权贵夫人,送了些美食进去,招揽了人心,这才回账房休息。
休息没一会儿,宋九便收到好几位贵夫人的帖子,有的是办秋宴,有的是喜酒,五花八门,皆是来结交她这个贤王妃的。
不管这些结交中存着何种心思,都是不太真诚的宴席,宋九随手将帖子丢于桌案,来日叫人一一回绝,她不会参加京城里的任何宴席,没失忆前的她是如此,失忆后的她更是如此。
何况她家夫君养好了伤又得去往京师营,她在这京都没有丈夫在身边,免得惹了是非,使得她家小圆子难以周全。
到傍晚,宋九才从秦楼回来,就听家中下人说她家夫君睡了一日没起,她连忙回屋看情况。
任荣长的确在小西清了余毒后睡了一日,这会儿醒来,人很精神,下床后还运了运功,算是恢复了八九成。
宋九松了口气,与丈夫一同吃晚饭时,提到秦楼做为密探院的密事地一事,她想与小叔子说说。
任荣长一向由着媳妇做主,自然是不会反驳的。
不过秦楼早被人盯上,此时成为密事地,怕是容易察觉。
没想宋九笑着说道:“就是要让他们想不到,秦楼那些暗门都给拆了,各处雅房都很清晰,看得正经营生,更能迷惑人。”
“先前入京时,小叔子想要利用大哥的酒馆做为密事地,大哥到底不在朝堂之上,反而容易出错,这秦楼落到我手,倒是一个好时机。”
“今日秦楼开张,那些权贵来了,也都看了个清楚,对秦楼会放下堤防的。”
依着宋九所说的,她与小叔子在京都要置一处密事地,可不是简单的收集情报之所,而是要监督京都的一切人与事。
若不能做到这一点,神机营仍旧在京都之外,荒郊之中,与世无争,也无法掌控朝堂一切,如此,小圆子便没有助力,处处受制。
夫妻二人商量了好一会儿,直到夜深了,才躺下休息。
五更天的时候,主屋外有下人来传话,说是神机营营主半夜入了府。
宋九醒来时,屋里有丫鬟掌了灯,谁知揭开被褥,哪还有她家夫君的踪影。
宋九瞬间清醒,摸向外头的褥子,早已经凉透,她家夫君定是在他们入睡后就离开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