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又垂下视线,开始写信。
态度冷淡。
那男生受了打击,掉着眼泪就跑回去,找自己的宝可梦……一只布拨求安慰。
女生继续写信。
“刚才有男生对我表白,我对于男女之情也谈不上没兴趣,但我三岁时,父亲就是这副样子,如今我十五岁,父亲却还一点没变,我们两人出去逛街时,时常被误认为兄妹。”
“从小跟在父亲身边,那这世道,还有哪个男人能让我多看一眼呢?”
“这话别给嘉德丽雅姐姐说,她如果知道了肯定会教训父亲。”
操场上,有位穿着校服的女生高举手,喊道:“许同学,要下课了喔~石原老师让你下课去办公室找她一趟,有话和你谈。”
女生微微颔首,表示知道。
“要下课了,暂且停笔。”
女生有五个妈妈,但只对嘉德丽雅妈妈叫‘姐姐’,归根结底,是被迫……五位妈妈中,嘉德丽雅妈妈的年纪最大,从女生刚会说话那阵儿,她就强迫女生唤她姐姐。
这是毫无疑问的‘家庭斗争’,而这家庭斗争,无时不刻不在上演。
例如:明明有手机,女生却还要为自己的亲生母亲写信,是因为她的亲生母亲次次都会拿着信去向嘉德丽雅妈妈炫耀。
拜此所赐,每次给亲生母亲写完信后,女生还要用相同的字数,给嘉德丽雅姐姐也写一封信。
女生将笔记本收起,放进挎包,起身整理了下裙角,随后涂着黑色美甲的小手从包里取出耳机与手机。
连上耳机,点开Le,又点了下头像为‘异色沙奈朵’的人,打字说道:“父亲,我如今就算是写信,也要写两封,还要保证字数分毫不差,你的女儿为了这个家,可是操碎了心!”
打完字,女生美目一眨不眨盯着手机屏幕,不多时,消息下的‘未读’就变成了‘已读’。
咕噜————
对方给她发了一串语音。
女生当即挽了挽耳边碎发,带上耳机,一手抱起自己迷布莉姆,另一只手挽起零食袋,拿着手机。
“迷布莉姆。”
迷布莉姆用念力给女生粉唇旁递过一片薯片。
女生张嘴咬住,慢慢咀嚼,随后才点了下那串语音,露出享受的表情。
她沿着下行的阶梯走下观众席,而后想起了什么,翠绿眼眸中一抹蓝光一闪而逝。
她的挎包内,笔记本忽的打开,圆珠笔也凌空被拔下笔帽,在那封信的最后写道:
“许浅空。”
素者,白也,本色,原初也。
空者,空无所有,清虚之境,是为原初。
空,素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