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土地已经是沙俄的领土一百多年了!";莫斯科方面咆哮的声音似乎还在罗曼诺夫耳边回响,";绝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人!";
但此刻,看着对面那个正在优雅吸烟的男人,罗曼诺夫只觉得浑身发冷。他太清楚这位";苏疯子";的手段了——三天前的第一次谈判中,那番";要么还,要么拿";的话语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切斯特菲尔德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试图用热茶来缓解紧张的情绪。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以至于茶水都洒在了桌上。
方醍醐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作为外交部长,他对这些外国使节的心理把握得很准。他们现在就像是困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除了投降,别无选择。
苏正阳依然不紧不慢地抽着烟,仿佛在等待什么。
";这茶,确实不错。";威尔逊率先打破沉默,故作轻松地品了一口龙井,";不过苏总统,三天的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一些?毕竟这涉及到多个国家的重大利益...";
";是啊,";杜波依斯立刻附和道,";这种涉及领土主权的重大决策,需要各国政府反复权衡,三天时间恐怕......";
苏正阳轻轻弹了弹烟灰,打断了她的话:";三天时间,已经很充裕了。";
他的声音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当年你们用坚船利炮打开我们的大门时,可曾给过我们三天考虑的时间?当年你们强占这些土地时,可曾给过我们三天谈判的机会?";
威尔逊的表情僵住了。
";再说,";苏正阳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这三天里,你们不是已经跟本土商议得很充分了吗?";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罗曼诺夫:";尤其是沙俄方面,我听说你每天都要跟莫斯科通话好几个小时?";
罗曼诺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华国的情报网竟然如此严密,连他们的内部通讯都被掌握得一清二楚。
";所以,";苏正阳掐灭了手中的香烟,";不要再谈什么时间不够的问题了。现在,我们来听听各位的答复。";
会议室内的气氛再次凝固。
威尔逊和杜波依斯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尴尬。他们本想用时间问题来缓和气氛,没想到反而被苏正阳当场打脸。
";我...";威尔逊还想说些什么,但在苏正阳那双锐利的眼神注视下,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杜波依斯优雅的法兰西气质此刻荡然无存,她不安地摆弄着手中的茶杯,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切斯特菲尔德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手帕已经完全被浸湿。
席尔瓦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位葡国代表的手指一直在桌面上轻轻敲打,这是他极度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但最难受的还是罗曼诺夫。被苏正阳当场点破与莫斯科的密集联系,这位沙俄代表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示众一般难堪。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苏正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他太了解这些老牌帝国的外交官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所有的外交辞令,所有的谈判技巧,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方醍醐适时地打开了手中的文件夹,发出轻微的响动。这个细小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内显得格外刺耳,让在座的各国代表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