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不会是要我们做什么坏事吧?”果然,不怕归不怕,阿蕾奇诺在派蒙那里似乎还算是坏女人的范畴。
阿蕾奇诺摇了摇头:“不要太高估自己,你们并没有做坏事的天分。”
撒谎都不会的人,哪能干什么坏事呢?
看着两个单纯的小家伙,阿蕾奇诺其实挺庆幸的,还好这俩货没学到萨菲尔那种撒谎不眨眼的技能。
那丫头,可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把黑的说成白的,把人卖了还给她数钱的。
“交涉,最重要的是利益互换,一味地索取或威胁得不到想要的结果。”阿蕾奇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是正常的以交易的角度看待她们的关系,这也不错。
荧也对此比较放心,最重要的是,她想起来了。
刚才那个男人,她想起来是谁了,正因如此,现在的荧非常自信:“可以,我答应你。”
“这么自信?你都不问问条件吗?”阿蕾奇诺有些意外。
荧微眯着眼睛:“我相信萨菲尔看人的眼光,虽然她总是自诩坏人,但我认为她是个给自己涂上了污点的好人。
她的那些坏名声只是为了让她在做很多事情的时候方便一些,既然是这样,我认为她最喜欢,最爱戴的人也绝不会坏到哪里去。
而且,你的条件,我差不多已经可以猜到了。早上的时候萨菲尔告诉我说,让我想想,父母在教育孩子的时候,作为一个客人应该怎么做。
我第一个反应是找借口离开,这是标准答案,但却不是正确答案。”
“哦?”阿蕾奇诺倒是有点兴趣了,她挑了挑眉,“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荧看着阿蕾奇诺,观察她的微表情,并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愠色,于是她明白,自己应该是已经知道答案了:“我的答案是…”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先走一步,朋友的离去,最后一面,我不得不去见了。”博蒙特工坊,萨菲尔看了一眼天色,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便对一旁商议着的几人说道。
浮舍在见到萨菲尔这身穿着的时候就知道她今日会有类似的安排,便点了点头。
想到自己那些兄弟姐妹,他又开口:“别太挂念,离去总是必然的。”
“我经历过很多次别离,这一次,也不会比其他那许多次痛,只是因为她是我这一世短暂人生中经历的,第一朵凋谢的花,所以更显悲伤。
如果没有我,她会是某人生命中唯一的那束光,所以特殊,我…承认这份特殊,也为我的无能感到懊恼。
生死的逆转并不容易,我明明能够做到,或者是本该做到,却没能赶上,错过,是比离别更加深沉的绝望,呵…我不介意细细品尝。”萨菲尔离开了,留下沉默的众人。
芒索斯山东麓南部,一座早已倒塌的废墟处,阿蕾奇诺几人到来的时候,萨菲尔已经站在了这里,缅怀着什么的样子。
“这里是…”小派蒙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带到这里,但她眼尖,很快就发现了萨菲尔,“咦?那个人…是萨菲尔吗?她为什么…”
“她穿着参加葬礼才会穿的衣服,胸口还别着白花。”阿蕾奇诺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解释,“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废墟,曾经是恢宏的建筑,现在嘛…就只剩下这些断垣残壁了。”
听到二人的谈话,萨菲尔回过身,看着姗姗来迟的三人:“在十多年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战斗,是我与蕾姐对战前代的仆人,最后的结果,你们应该能够猜到。”
“前代仆人死亡,阿蕾奇诺继任。”荧轻声开口,说出了根本不需要猜测就已经摆在了眼前的事实。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没错,前代的仆人,就是我杀的,亲手,把一柄长枪,插入了她的心脏。
这也是达达利亚所说的,关于我背叛壁炉之家的事,杀死了壁炉之家的‘母亲’自然是一种背叛。
除此之外,我在杀死她之前,就先杀死了她的女儿,一位名为克雷薇的少女。”
“什么!”派蒙和荧的眼眸瞬间睁大,小派蒙更是惊呼出声,“是你杀死了克雷薇!”
荧却没有大呼小叫,而是十分冷静地问道:“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别着急,这是个…稍稍有些长的故事,让我以克雷薇的视角,从头开始讲述。”阿蕾奇诺的声音很轻,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显得有点凄凉。
…
在阿蕾奇诺的诉说下,荧了解了过去的故事,关于壁炉之家的过去,前代仆人库嘉维娜,克雷薇,佩露薇莉以及那个总是跟在佩露薇莉身后的,名为萨菲尔的小跟屁虫。
壁炉之家的养蛊政策也被彻底揭开,但是在对于那些所谓的不合格的孩子的去向,阿蕾奇诺只是简单的一句“我也不是很清楚”就给带过了。
但她看着萨菲尔,显然,这事儿需要萨菲尔来解释。
对此,萨菲尔耸耸肩:“那是前代第二席执行官的事了,与今天的事情无关,我们还是不做讨论了。”
“萨菲尔你后面又杀了那个第二席吗?所以你才会成为第二席?”派蒙已经开始脑补了。
萨菲尔点点头:“这话倒也没错。”
荧却是眯起了眼睛,她记得多托雷,也清楚对方热衷于人体实验,萨菲尔和他可谓是不共戴天,现在原因已经很明显了,这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结下的仇怨,绝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那之后克雷薇怎么样了?”小派蒙追问着,“你刚刚说,克雷薇是库嘉维娜的亲生女儿,如果克雷薇去劝阻自己的母亲,库嘉维娜…应该会听她的话吧?”
听到这话,萨菲尔突然笑出了声:“血缘?母亲?一个不懂爱的人,怎会受制于此?”
“没错,克雷薇虽然是库嘉维娜的亲生女儿,但库嘉维娜对她却毫无感情,让她加入壁炉之家仅仅是为了向其他人证明母亲的公平。”阿蕾奇诺语气平静,“劝说失败后,克雷薇想要站出来反抗。
但很遗憾,其他孩子们都沉浸在库嘉维娜编织的美梦里,拥抱着虚假的幸福。
当然,这里存在两个例外,一个是与克雷薇同龄的人,她的名字叫做佩露薇莉。
另一个,是一个更小一些的总是缠着佩露薇莉的孩子,她叫萨菲尔。”
荧看着一旁的萨菲尔:“萨菲尔就在这里,那么佩露薇莉…”
“克雷薇口中的佩佩,就是指佩露薇莉吧?她提起过,说佩佩是她的朋友!”小派蒙还没想那么多,只是联想到了克雷薇说过的话。
阿蕾奇诺看着萨菲尔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下去,缓缓别过脸去:“朋友啊…姑且这么称呼好了。”
“可是,如果按照你这么说,克雷薇为什么从来不提萨菲尔?这难道不奇怪吗?”荧问出了盲点。
回答她的是萨菲尔:“因为,她不认识我。”